頭七那天,老公收到了我的好評返現短信_第五章 5周成律師合上文件夾
第五章
5
周成律師合上資料夾,對著鏡頭說完了遺囑的最後一條。
直播間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任何一行字了,滿屏都是感嘆號和蠟燭。
螢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遺囑宣讀完畢,直播將繼續進行第二階段——證據公示。”
沈硯猛地抬頭。
“還有第二階段?”
我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
“你以為遺囑是結局嗎,那只是開頭。”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成了一個資料夾的介面。
資料夾裡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個子檔案,每個檔案都標了編號和名稱。
第一份叫“偽造病歷的醫生證人證言”。
第二份叫“處方記錄的原始存檔”。
第三份叫“第三方毒性鑑定報告”。
後面還有七八個檔案,名稱暫時被馬賽克遮住了。
蘇婉清站在牆角,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她盯著螢幕上那些檔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查得倒挺全。”
螢幕上的字幕換了。
“這只是民事訴訟部分,刑事部分的證據已經單獨提交給公安局了。”
沈硯掏出手機撥了周明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周明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沈硯,律師事務所剛收到法院的立案通知書,許唸的律師起訴你偽造病歷和故意傷害。我勸你認罪,爭取從輕。”
沈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
“你現在過來。”
周明沉默了幾秒。
“我接不了這個案子,許唸的律師把證據鏈做得太完整了,全部有公證。”
沈硯把電話掛了。
蘇婉清看著他。
“他也不接?那你打算怎麼辦,在這裡站著等警察來抓你?”
沈硯沒有回答。
蘇婉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傳票照片,冷笑了一聲。
“我爸幫我找了個律師,明天到。”
螢幕上的字幕突然換了。
“律師找好了嗎?找好了的話,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第一個檔案在全屏上展開,是偽造病歷的醫生證人證言。
證言裡詳細描述了沈硯如何聯絡那位醫生,如何以“妻子疑似抑鬱”為由要求開具抗抑鬱藥。
證言最後一頁有醫生的簽名和手印。
第二個檔案緊跟著展開,處方記錄的原始存檔。
上面清晰列出了每一次開藥的時間、劑量和取藥藥房。
第三次開藥的時間是許念死前兩週。
蘇婉清看了一眼那個日期,語氣很淡。
“死前兩週還在開藥,她怎麼沒早點死。”
沈硯轉頭看她。
蘇婉清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看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她多活了兩個月,多查出來這麼多東西。當初要是早點動手,現在什麼事都沒有。”
螢幕上的字幕繼續換。
“第三個檔案,第三方毒性鑑定報告。”
報告結論是保健品與抗抑鬱藥結合會產生致命肝腎毒性。
報告最後附了一張許念生前最後三個月的肝功能指標變化曲線圖。
曲線從第一次服藥開始一路往下掉,最後一次化驗時她的肝功能已經接近衰竭。
“她的肝功能在死前一個月就已經基本喪失代謝功能了,但她沒有住院。因為你說住院太貴,讓她在家養著。”
蘇婉清看到這條字幕之後,轉頭看著沈硯,語氣冷下去。
“住院太貴?這個理由你覺得法官會信嗎。”
沈硯沒有回答。
蘇婉清往旁邊走了兩步,離他更遠了一些。
“我當初跟你說得很清楚,要做就做乾淨,別留尾巴。現在倒好,病歷是假的、處方是假的、鑑定報告是第三方出的,你一個尾巴都沒藏住。”
螢幕上的第四個檔案展開,婚內財產轉移銀行流水。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沈硯在許念死前半年開始,分批將夫妻共同財產轉入他母親的賬戶。
總金額三百八十萬。
蘇婉清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笑了一聲,笑聲很乾。
“三百八十萬,你轉給你媽三百八十萬,連我的那份你都沒留。”
沈硯想解釋,剛開口就被蘇婉清打斷了。
“你不用說了。這筆錢現在被追回來,我作為共犯還要跟著你一起賠。你坑我沒關係,你連累我被起訴就是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