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冬至雪_第二十六章 桌上的香爐被狠狠砸在地上
桌上的香爐被狠狠砸在地上,蕭瑜咬著牙厲聲道:
「朕要節什麼哀!織織不過是睡著了….都給朕滾!給朕滾!」
他踢了旁側的進寶一腳,進寶順勢抱著他的錦靴哭嚎起來:
「皇貴妃娘娘已經薨逝了,陛下!」
「住嘴!住嘴!她沒死!她沒有死!」
蕭瑜紅著眼,聲音嘶啞,他跪在床前,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回應他的只有滿殿的節哀聲。
王嬋是被大臣們推來的,陛下已經連著三日將自己關在關雎宮裡,未曾上過朝。
她作為皇后,理因勸諫。
悄悄開啟殿門,一股腐爛的氣味燻的她幾乎昏厥,殿裡一個火盆都未燃,冷的厲害。王嬋裹緊了身上的銀狐裘,越往裡走,那股氣味便越濃……
「嘔!」
打了個乾嘔,她拿帕子捂住了口鼻,往寢殿裡張望。
豈料,眼前的一幕讓她瞠目結舌,蕭瑜正抱著李織織的屍體同榻而眠!她尖叫出聲,被吵醒的蕭瑜一臉陰沉的看著她:
「誰讓你進來的!」
「你你你瘋了…你……」
王嬋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等她連爬帶滾的出來的時候,外頭候了許久的大臣見她這副樣子紛紛上前詢問:
「皇后娘娘,陛下可還好?」
「陛下已三日未上朝,這…如今皇后娘娘去了也勸不了嗎?」
「不如叫柔貴妃去勸一勸?」
王嬋白著臉,嘴裡只是說著一句話:
「陛下他瘋了!陛下他真的瘋了!」
眾臣譁然,盛澤黑著臉一把將堵在門口的王嬋拎開,隨即推門而入。
他疾步走進寢殿內,見著床上的李織織,他死死壓著自己身上噴薄而出的殺意…斂下眸子,沉默不語。在蕭瑜詫異的目光裡,盛澤緩緩伸出手,規整了她耳邊的碎髮。
蕭瑜負手站在窗邊,露出一個冷笑:
「原來,那個人是你…」
盛澤並沒有接話,只是拿出了一封書信:
「這是我這幾個月收集的,王家貪墨軍餉的罪證…」
他開口便是一股濃烈的酒味,蕭瑜皺了眉頭,接過書信細細看了一番,他那的罪證裡也有這個,但是盛澤的這份更詳細也更致命……
「好……如此……便不用再等了……」
「陛下,還是莫要再折騰她了,如今外面都在說她是妖妃,她不是什麼妖妃……」
她那麼純良,那麼好,怎麼可能是他們說的那樣……
盛澤的臉上滿是悲慼,他當時聽到她的死訊恨不得即刻就隨她去了!可是,西北那麼多百姓在等他…他不僅僅是盛澤,他還是西北的盛將軍。
蕭瑜聞罷,突然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似的。他無力的抬手,示意盛澤下去,獨自一人在床邊坐了許久…直到第二日的清晨,他親手推開了關雎宮的大門……
李織織被追封為元皇后,葬入了帝陵。為示哀悼,舉國上下,三個月內禁止婚嫁、百天內不得作樂。
盛澤將錦心錦繡的墳遷回了揚州老家,他自己也在那悄悄為李織織立了個衣冠冢。
王家貪墨軍餉、陷害忠良、在朝堂上隻手遮天,矇蔽聖聽!其罪行之多,罄竹難書……
「王氏一族,男子披枷帶鎖,流放西北充為軍戶,不得入仕;女子皆貶入賤籍,為奴為娼…」
一瞬之間,大廈傾倒,王乾州直接死在了去西北的路上。
王嬋被廢了後位,皇家玉碟上也除了她的名,她被貶進了浣衣局,不但要日日漿洗衣裳,還要清洗恭桶。不過幾日便成了瘋子,在一個夜裡不慎跌進了井裡……
錢若瑩生產那天,痛了整整一夜,她一直往產房外張望,疼痛讓她的聲音有些暗啞。
「陛下呢?你們去請了嗎?」
「娘娘,陛下近日事務繁忙…..」
是了,他總是那麼忙,忙得從來未曾正眼瞧過她。就連現在他第一個孩子出世,他都不願意過來瞧她一眼。
「若瑩!你記住,錢家的未來,都系在你這肚子上了!」
簾子外傳來錢太后焦急的聲音,錢若瑩閉上了眼,配合著產婆,咬著牙忍著劇痛,將滿心的怨念化成了氣力。
「哇哇哇….」
一記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徹了宮闈……
「娘娘,是個皇子!」
宮人喜不自禁的抱起孩子跑了出去:
「太后!皇子!娘娘生的是皇子!」
「好好好!快抱來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