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冬至雪_第十一章 似乎是等了她很久
似乎是等了她很久,見她來了,滿臉笑意的讓宮女端出來一盤荷花酥。
粉白的荷花中央還綴了翠綠的蓮藕心,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人食指大動了……
李織織豎起了大拇指:「太后娘娘,您家裡的廚子可是這個!」
錢太后笑了起來:「你這個猴精兒,快趁熱嚐嚐。」
李織織拿帕子擦了擦手,捻起一塊酥吃了,一股淡淡的荷葉香充斥了口腔,那綠色的餡心兒,彷彿深山泉水一般清甜,還帶著股薄荷的涼意。
夏天吃上這一口,那可真真是神仙享受了。
李織織滿足的嚼著,突然外邊傳來蕭瑜的聲音:
「我說你怎麼不在宮裡,原來是來這兒偷吃來了。」
蕭瑜徑直走到李織織邊上坐了下來,看著盤裡就剩了些碎渣子有些好笑:
「上點山楂水來,吃那麼多待會又要叫肚子疼了。」
他擦了擦李織織嘴邊的酥餅渣,邊上錢太后見了,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太后,您家裡的廚子比您這宮裡的廚子還要厲害!」
錢太后拿帕子抿了抿嘴,打趣問:
「那你想不想見見這個廚子?」
李織織笑著點點頭,錢太后便差了宮女去帶廚子過來。
不一會,一名身著白衫的女子嫋嫋娜娜地從裡走出,她的頭上簪了支荷花簪子,雖素淨,卻別有一番味道。就像那碟子荷花酥,光是叫人看著,就已經在心中讚歎了……
蕭瑜挑了挑眉,李織織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這是我孃家侄女兒,今天來看我這老婆子。」
「若瑩,拜見陛下,拜見貴妃娘娘……」
錢若瑩低垂著眸子,不卑不亢得站在殿中。
「我記得錢家是武將出生,這教出來的小姐倒是像文官家裡的。」
蕭瑜笑了笑,他本就生的俊朗,如今一笑,錢若瑩不免看痴了。見蕭瑜往她這看來,她紅著臉慌亂地垂下腦袋。
錢太后合上茶盞蓋子,笑道:
「她孃親是沈家的,故教的嚴些。」
蕭瑜點點頭:「沈家世代簪纓,乃是清貴,不錯。」
李織織坐在位子上聽他們這個家那個家,她就算再愚鈍,這下都知道了,今天這就是一齣拋磚引玉的戲碼……
嘴裡好像泛著苦味,她端起桌上的山楂水一口氣喝了,卻不想喝的太急嗆著了:
「咳咳咳咳咳……」
蕭瑜忙拍了拍她的後背:
「都快當孃的人了,還這麼冒失……」
從錢太后宮裡出來的時候,蕭瑜牽著李織織的手,兩人緩緩走在宮道上,李織織抬頭問他:
「你會納那個錢若瑩嗎?」
蕭瑜一愣,隨即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
「織織,你只需記得,只有你,才是我心尖上的人。」
看著蕭瑜的心口,李織織心裡想的,卻是當初宋玉求娶時的諾言。
宋玉發誓此生只娶織織一人,絕不納妾……
李織織慘淡一笑,她如今既不是他的妻子也阻止不了他納妾。這感覺比當初挨王嬋巴掌還要難受……
錢若瑩終究還是進了宮。
她被封了瑩貴人,錢若瑩第一晚侍寢的時候,李織織坐在自己寢宮的門檻上,吹著外面還略帶寒涼的風。
她抬頭看天,
天上的星星不知去了哪裡,他們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如她心裡對著宋玉最後的一分喜愛,也都在今晚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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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織織再也沒有去過慈寧宮。
對著空蕩的寢宮,錢太后老是想起坐在那吃點心的織織,她經常會嘰嘰喳喳的說一些宮裡的瑣碎事情。
看著她,錢太后就會想起自己那個早殤的女兒。
她也想守著這份純真,可惜,皇宮裡最無用的就是純真……
「娘娘,陛下送來了一筐荔枝,還用冰鎮著的呢!」
錦繡拎著一籮筐荔枝,喜滋滋的拿給李織織看。
近日天熱,李織織本來是沒什麼胃口,不過這冰鎮荔枝倒是稀奇的很,她也就來了興致:
「快,多拿幾個給我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