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幫鄰居修燃氣灶後，她家廚房還是炸了_第三章 3第二天一大早

第三章

3

第二天一大早，樓下就熱鬧起來了。

我拉開窗簾往下看，老趙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輛麵包車，車身上貼著白底黑字的橫幅，寫著“黑心鄰居害死我媽，賠我老孃命來”。

劉翠花頭上纏著紗布，坐在麵包車旁邊的摺疊椅上，哭一陣歇一陣。

我的手機開始震。

小區業主群，499條未讀。

我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王嬸發的訊息，還配了一張麵包車的照片。

“劉姐家的老太太昨晚燃氣爆炸沒了，聽說是許小禾幫劉姐修灶修壞的。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麼能幹這種事？”

下面緊跟著一串回覆。

“天哪，那個許小禾？就是建材城賣瓷磚的那個？”

“看著挺老實的啊，怎麼這麼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是無證維修，違法的。”

王嬸又補了一條訊息：“她媽在菜市場賣豆腐也不是什麼正經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能教出什麼好閨女？”

我沒說話，把這兩條訊息都截了圖，然後給於敏打了電話。

“你幫我查的事查到了嗎？”

于敏那邊頓了一下：“查到了。劉翠花家的軟管，2019年燃氣公司上門檢查的時候發過整改通知，她簽字拒修了。簽字單我影印了。”

“還有......她家三年沒交過燃氣保險費，每年三十塊錢，她都省了。”

“夠了。”我說，“你把那張簽字單拍給我，馬上。”

于敏很快發來了照片。白紙黑字，寫著“使用者拒絕更換軟管”，簽字人是劉翠花，日期是三年前。

備註欄裡還有一行小字：“使用者表示‘等拆遷再說’。

掛了電話後，門被人敲響了。

是老趙。“許小禾！出來！”

我把手機調成錄音模式，然後打開了門。

“你終於敢出來了？”他咬著牙，“說，你怎麼害死我媽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昨天下午六點半到家，七點左右劉姨來敲我的門，讓我幫她修灶，我沒去。你告訴我，我怎麼害死你媽的？”

圍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了。

“她說得有道理啊，沒進門怎麼動手腳？”

“那到底是誰弄的？”

我乘機翻出那張整改通知的照片，舉到老趙面前。

“你家的那個軟管，三年前燃氣公司就讓她換。你自己家的軟管出問題了怪我頭上來了，是不是想騙我的錢啊？”

老趙愣住了，盯著手機螢幕，瞳孔猛地一縮。

圍觀的人也湊過來看。

“還真是......三年前的整改通知？”

“劉姐自己籤的字？‘拒絕更換’？”

“那這不關人家小禾的事啊，是她自己不肯換管子。”

老趙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紫。“你、你哪來的這個東西？”

“燃氣公司檔案裡調出來的。”我把手機收起來，“你要不信，自己去查。”

老趙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不要圍在這裡，有什麼事去物業辦公室說。”

調解員小吳擠了過來，不知道是哪個鄰居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