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幫鄰居修燃氣灶後，她家廚房還是炸了_第八章 8搬家那天

第八章

8

搬家那天，于敏來幫我。

東西不多，一個編織袋裝衣服，一個紙箱裝書和雜物，電動車騎走就行。

我站在住了三年的出租屋裡，最後看了一眼。

牆上還有我貼的桌布，廚房的灶臺擦得鋥亮。

對門小陳幫我把箱子搬下樓，說：“許姐，你搬去哪兒？”

“城南，租了個帶院子的平房。”

“那以後還回這邊嗎？”

“不回了。”

他點了點頭，沒再問。

我把電動車鑰匙插進去，擰了一下，電量滿格。

我媽在縣醫院住了半年，因為高血壓。

是她的老毛病了，但這次我沒讓她一個人扛。

劉翠花出事的第二天，我就把我媽接到了縣醫院。

我跟她說：“媽，你血壓高，得好好查查。”

我媽說：“不用，浪費錢。”

我說：“錢的事你別管。”

她在醫院住了半個月，血壓穩住了，人也胖了一圈。

出院那天，我騎著電動車去接她。

她看見我就笑了：“來了？”

“來了。”

“你那工作怎麼樣了？”

“辭了。”

“辭了就辭了，媽養你。”

我沒忍住笑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說：“哭什麼？”

“沒哭，高興。”

我扶著她下樓，把她的藥袋子放在電動車的前筐裡。“媽，上車。”

“你這破車能帶得動兩個人嗎？”

“帶得動，我輕。”

我媽坐上來，摟著我的腰，像小時候送我上學那樣。

我擰動電門，電動車穩穩地駛出醫院大門。

陽光很好，風很輕。

我騎得很慢。

因為這輩子，我不想再趕了。

新家在城南，一排平房，帶一個小院子。

我租了最裡面那一間，門口有棵槐樹，院子裡可以種菜。

我媽看了很喜歡，說：“這比樓房好，接地氣。”

我把東西搬進去，鋪了床，擦了桌子，在窗臺上放了一盆我媽喜歡的仙人掌。

然後我開啟手機，看到一條訊息。

是城南建材城的老闆發來的。

“許小禾，聽說你搬過來了？我店裡缺個銷售，底薪四千加提成，來不來？”

我回了一個字：“來。”

鎖屏，把手機揣兜裡。

走到院子裡，我媽正在給那棵槐樹澆水。

她回頭看我，陽光打在她臉上，比上輩子最後一面時年輕了十歲。

“媽。”

“嗯？”

“我以後天天陪你。”

我媽笑了一下，沒說話，繼續澆她的水。

我站在院子裡，聽見遠處有賣豆腐的吆喝聲，有小孩在巷子裡跑，有誰家收音機放著老歌。

這一切，上輩子都沒有。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天是黑的，路是滑的，卡車的大燈照得我睜不開眼。

這輩子，天是藍的，風是暖的。

我活著。

我媽也活著。

這就夠了。

至於劉翠花、老趙、王嬸、劉哥——他們過得好不好，關我什麼事。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幫任何人修任何東西。

除非你先把合同簽了，責任寫清楚，錄影開好。

不是我心狠。

是上輩子的我，已經用命教會了這輩子的我：

好人不是不能當，是當好人之前，你得先學會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