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嫂子8888包桌請全家，我結賬她悔瘋了_第11章 11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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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公公打電話過來了。

“茜茜，你現在有空嗎？過來一趟。”

公婆家的客廳裡，茶几上放著一張銀行卡。

公公坐在藤椅上，臉上的皺紋比前幾天深了許多，眼袋垂下來，整張臉像被什麼東西往下墜著。

婆婆坐在他旁邊，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條手帕，不看我，也不說話。

只有他們兩個人。

宋凱和王雅不在。

公公把卡往前推了推。

“卡里十萬，”

他的聲音沉沉的，“加上還你的八萬多，我們退休金也不剩什麼了。你幫爸在群裡說一聲，讓那幾個親戚把賬號發過來，該還的，我和你媽來還。”

我看著那張卡，沒有動。

“爸，這錢不該你來還。”

“那能怎麼辦？”

婆婆終於開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把鈍刀子劃玻璃：

“她孃家不管，宋凱又掙不來錢。難道看著親戚上門討債？你讓老宋家的臉往哪擱？”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住了，眼淚落在手帕上，洇開一圈深色的印子。

“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還差六萬多，得找人借......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慢慢地、輕輕地笑了一下。

“媽，你覺得是我逼的？”

我把手機點開，翻到二表姐的聊天記錄，放到茶几上。

“二表姐的五萬，借了一年半。”

又翻到四姑家小兒子的。

“他當時還在上大學，兩萬壓歲錢全被嫂子借走了，到現在沒還。”

再翻到大舅媽女兒的。

“一萬五，理由是宋凱哥住院急用。宋凱沒住院。”

我一頁一頁往下翻。

“十二萬六，加上我的八萬二，二十萬零八千。這些錢，是我讓她借的？是我逼她撒謊的？是我讓她把截圖裁了發朋友圈的？”

婆婆的眼淚掉在手帕上，不說話了。

公公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說了句我沒想到的話：

“茜茜，這些年，你們小家......委屈了。”

我愣住了。

八年了。

從嫁進這個家到現在，整整八年。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不是“家和萬事興”，不是“老大家不容易”，不是“你們工資高，別計較”。

他說，委屈了。

鼻子忽然有點酸。

我把銀行卡推回去。

“爸，卡您收著。該她王雅扛的，讓她自己扛。我拿回我自己的那份就行。”

婆婆抬起頭，嘴唇蠕動了幾下，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沒有那種理所當然的偏袒，而是一種複雜的東西——

有愧疚，有難堪，也有一絲困惑。

好像到今天才發現，這個小兒媳婦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可以隨便揉捏的人。

我站起來，拿起包。

“那十二萬六，讓她自己想辦法。還不上就去打工，去端盤子，去發傳單，幹什麼都比裝暈強。”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婆婆坐在沙發上，手帕攥在手裡，肩膀微微發抖。她的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花白的，垂在耳邊。她忽然看向我，嘴巴張了張，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茜茜......要不是你查出來，我們還不知道她捅了這麼大的窟窿。”

她把手帕擰了又擰，喉頭動了動，像嚥下了一口很苦的東西。

“媽以前......是有些偏心。”

她沒有往下說。

我收回視線，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