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嫂子8888包桌請全家，我結賬她悔瘋了_第6章 6婆婆的手僵在鐲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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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手僵在鐲子上，摘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小雅，”婆婆轉過頭，聲音發乾，“鐲子不是你買的？”

王雅嘴唇蠕動，半天擠出一句：“我、我陪她去挑的，也算我的心意啊......”

“心意？”我笑出聲，“你陪我去，用我的卡刷了三萬塊，然後讓所有人以為是你買的——這叫心意？”

“這也太不像話了！”

大姑拍了一把桌子，茶碗都震得跳起來：

“小雅，中秋那頓飯是不是也是這麼回事？你當著全家人面說請客，結果是茜茜掏的錢？”

三姑也跟著皺眉：“你這孩子，這些年我們都以為是你張羅的......”

“要不是今天茜茜把發票拿出來，我們還矇在鼓裡呢！”

二表姐縮在角落，手機偷偷放下了。

她剛才還在朋友圈給王雅點贊。

王雅站在一圈目光中間，臉上的鎮定一塊一塊碎掉。

她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像被人抽掉了所有關節，嘩啦一聲撞翻了旁邊桌上的碗碟。

“啊——”

婆婆尖叫著站起來：“你把你嫂子氣死了！”

幾個女眷呼啦啦圍上去，七手八腳地攙扶，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風的扇風。

“小雅！小雅你醒醒！”

“快打120！”

“茜茜你這是要逼死你嫂子啊！”

宋凱從人群裡擠出來，半跪在地上抱著王雅，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宋毅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在發抖。

“走，”他說，“回家。”

身後一片嘈雜，婆婆的哭聲、親戚的叫喊聲混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我拎起包，抱著兒子，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暈倒”的嫂子。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王雅躺在留觀室的病床上，臉色蠟黃，眼角還掛著淚痕。

婆婆坐在床邊攥著她的手，回頭看見我進門，騰地站起來。

“你還敢來！”

“我來看看嫂子。”

王雅這時候“醒”了，看見我，眼眶一紅，淚水就滾了下來。

“茜茜......”

她的聲音沙啞，虛弱得像只剩一口氣，

“我好心好意給媽辦壽宴，你當眾讓我下不來臺......”

“我是想著凱子獎金下來就給你，不是不還啊。你何必那麼急，非要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

婆婆摟住王雅的肩膀，聲音尖利：

“你聽聽！你嫂子是好心！你倒好，把一家人鬧到醫院來，你安的什麼心！給你嫂子道歉！”

宋毅從門口走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那種醞釀了很久、終於攢夠了的平靜。

“媽，”他說，“鐲子和旗袍，茜茜花了三萬多。”

婆婆愣了一下，嘴硬道：

“她工資高，花點怎麼了？又不是外人！”

“那十五瓶茅臺呢？”

宋毅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四萬三千多！嫂子說是借，到現在一分沒還。加上中秋的八千八，光這兩回，茜茜墊了將近九萬塊！”

“媽，我們兩口子一個月到手兩萬，房貸八千，孩子託班三千，剩下九千塊一家人吃喝拉撒。”

他把手機相簿開啟，翻到工資條和房貸合同的照片，放到婆婆面前。

“我和茜茜一年到頭，省吃儉用攢不下兩萬塊。”

“你們一個月退休金一萬二，全補貼給哥他們了。我說過什麼嗎？茜茜計較過嗎？”

婆婆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矮下去：

“你哥家兩個孩子，花銷大......”

“兩個孩子上學，你們掏一半學費。他們那套房子，你們全款買的。嫂子全職在家帶孩子，你們又出錢又出力，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