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牌說不能領證,我換人男友卻哭了_第8章 8婚禮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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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之後,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每一天都裹著蜜。
秦衍在老宅的後院給我搭了一間畫室,四面落地窗,早上陽光灌進來,滿屋子都是暖的。
他每天出門前會在我額頭上落一個吻,回家第一件事是繞到畫室窗外敲三下玻璃。
我抬頭,他站在外面衝我比口型:吃飯了。
我們養了只小貓叫幸福。
幸福養得油光水滑,從巴掌大長成了一隻威風凜凜的橘豬,每天蹲在畫室門口翻著肚皮等我撓。
我媽在附近買了個小院子,種了一院子的月季,隔三差五燉了湯端過來,跟秦母兩個人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研究菜譜,笑聲能掀翻天花板。
一年後的一天,秦衍下班回來,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頭頂。他說:“今天聽到個訊息。”
“嗯?”
“沈渡和蘇喬月出獄了。”
我手裡捏著調色盤,往畫布上又抹了一筆,顏色是橘色的,幸福的顏色。
我想了想,發現自己心裡什麼波瀾都沒有,就像聽說了一個很久以前看過的舊新聞。
“哦。”
後來,和發小約飯的時候,她又一次提到這兩個名字。
“蘇喬月出獄以後,想重操舊業,在城西天橋底下襬攤給人算命,九塊九一次。”
“結果沒兩天就被人舉報了——有人認出她,把她之前那些事全扒出來了,當場砸了她的攤子。”
“那些牌散了一地,她蹲在地上追著撿,被車碾碎了好幾張。後來被城管追了好幾條街,再也沒人見過她擺攤了。”
我頓了頓,又問:“沈渡呢?”
發小喝了口茶,繼續說。
“沈渡更慘。他媽中風了,住在郊區一個便宜的養老院裡,連護理費都交不起,欠了好幾個月。”
“沈渡出獄以後找不到正經工作,沒公司敢要他,最後去工地搬磚。”
“聽說幹了不到兩個月就出了安全事故,一隻耳朵讓墜落的鋼管震聾了,包工頭給了他兩千塊錢私了。”
“他把錢全交了養老院,自己連個住處都沒有,現在還住在工棚裡。”
發小感慨了一句:“你說當初他要是借你二十萬救你媽,哪有後面這些事。”
秦衍看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麼反應,才淡淡地接了話:“不提他們了。蝦涼了不好吃。”
我低頭咬了一口蝦,確實涼了,但味道挺好。
發小很快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別的事。
幸福從沙發上跳下來,繞到我腳邊翻出肚皮,我用腳尖輕輕蹭了蹭它的肚子,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秦衍伸手過來,用紙巾擦掉我嘴角沾的蘸料,動作輕得像在擦一件瓷器。
後來我再也沒有聽說過沈渡和蘇喬月的任何訊息。
這兩個名字,連同那五年裡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被時間磨成了一撮灰,風一吹就散了。
再後來,我突然懷孕。
兩家人都高興極了,圍著我轉。
一年後,孩子落地,是個女兒。
女兒的小名叫年年,是秦衍取的。
他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笑他土,可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
出院那天是個好天氣,秦衍抱著年年走在前面,我挽著他的手臂。
年年窩在包被裡,露出一截藕節似的小胳膊,皮膚白得透明,能看見細細的血管。
她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撥出的氣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撓在我心尖上。
回到家,幸福先是炸著尾巴繞著小主人轉了三圈,然後謹慎地湊過去聞了聞年年的腳心。
年年翻了個身,一腳蹬在幸福的鼻子上。
幸福打了個噴嚏,認命地在她搖籃邊盤成一團,從此再也沒挪過窩。
年年滿月的時候,秦衍在院子裡擺了幾桌。
我媽喝了兩杯酒,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說,媽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看著你過得好。
秦母把年年的滿月照發遍了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我孫女”,後面跟了七個感嘆號。
秦衍那天喝多了,晚上哄年年睡覺,抱著她在臥室裡走來走去,嘴裡哼著走調的歌。
年年趴在他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小夜燈,不哭也不鬧。
他從鏡子裡看見我站在門口,哼歌的聲音忽然停了。
他轉過頭看我,笑了笑,說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
風從窗外灌進來,裹著院子裡月季的香氣,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模糊。
可我聽清了。
他說,尋棉,謝謝你選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