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_第4章 4話語和回憶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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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和回憶重疊。

高中時，他常常開口制止楚嘉嘉嘲笑我，然後過來說:

“楚嘉嘉性格就那樣，你別和她計較。”

我低著頭不作聲。

又在他走後偷偷抬頭，一遍遍描摹他的背影。

他再一次來替楚嘉嘉道歉時，突然開口:

“你喜歡我啊？”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心臟跳得那麼歡快。

原來這叫喜歡啊。

“你喜歡我啊？”

封越又重複了一遍。

眼前不是那張青澀的臉龐了。

他臉上是我熟悉到骨子裡的輕視和傲慢。

當初因為怯懦不敢承認，現在被惡意譏諷重提。

我知道，那句“喜歡”永遠不被允許說出口了。

封越有些不耐。

他加重了語氣:“齊同學，我們從高中就是同學，在中舞相遇，更應該相互扶持。”

“過去四年，我僅僅是出於同學情誼照顧你。我並沒有向你表露任何男女感情，希望你不要繼續誤會下去了。”

周圍一陣唏噓。

這些話像玻璃渣刺在我心裡。

我再也說不出安慰自己的話了。

我用力抿著嘴唇，試圖把即將決堤的情緒咽回去。

可眼淚不聽話，大顆滾落。

眼前水氣瀰漫，我倔強的睜大眼睛，透過朦朧水光盯著他。

所有情緒都一同隨著眼淚釋放。

原來，那些你情我願，水到渠成，

全是我的一廂情願。

練舞室裡四年從未缺席的觀眾，

一日不間斷的橘子，

還有總在難過時響起的吉他旋律，

只是同學情誼。

從來都沒有過什麼心意相通。

我以為失去的，其實從未擁有。

封越看著我孩子般茫然無措的無聲流淚，

感覺自己心裡那片柔軟的地方正在轟然坍塌。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抬起手，想擦掉那些眼淚。

楚嘉嘉拉住了他。

他頓了一下，收回手，

楚嘉嘉開口譏諷:“聽見了嗎齊同學！”

她刻意加重了同學兩個字的咬音。

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封越似是不忍，附過身輕輕抱了我一下。

熱氣噴薄在耳邊，心一寸寸涼下去。

他說，“就因為一張合照？你捨得分手嗎？我跟嘉嘉是不是做戲重要嗎？你怎麼那麼傻，非要當眾讓自己難堪。”

“乖，哭的好可憐，別哭了。等我給嘉嘉拍完，回來給你拍照。”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牽起楚嘉嘉的手離開。

我呆站在原地，死死咬著嘴唇不洩露一絲哽咽。

人群跟著散去。

手機震動，航空APP發來值機提醒。

我用手背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對著封越的背影一字一句大聲道:

“我們分手了。”

封越僵住了。

他下意識回頭，我背對著他越走越遠，

好像永遠不會回來了一樣。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一緊。

楚嘉嘉將相機遞給他:“別看啦，今天必須給我出片。”

拖著行李走出校門時，手機收到了封越發來的訊息。

只有兩個字。

“等我。”

指尖懸在螢幕上，我沉默很久。

我一直在等。

等你打擾我，等你陪我，等你接受我......

可我等不來。

因為你心裡沒我。

眼眶又開始發酸。

我回頭看。

視線裡封越背對著我，正在教楚嘉嘉擺姿勢。

遠處傳來兩聲鳴笛，司機師傅在催。

我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片，編寫資訊:

“我走了，再見。”

點擊發送，拉黑，刪除。

我毫不猶豫轉身上了車。

封越收到資訊時心裡一驚。

他下意識撥出電話，一遍又一遍。

“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拉黑了。

楚嘉嘉湊上來一臉關切。

他猛地推開她，轉身張望著向校門口拼命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