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_第3章 3一

3

“一，二，三，畢業快樂！”

跑到集合地點時，班級合照已經拍完了。

抬手看一眼手錶，比通知裡提前了二十分鐘。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合照定格在楚嘉嘉親吻封越臉頰的那一刻。

他沒有躲，眉眼彎彎。

“哎呦撒狗糧了，齁死我了！”

“你倆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

旁邊同學打趣，笑成一團。

攝影師開始收三腳架，封越在和他溝通。

我朝他們走過去。

眼尖的同學看到我，大聲叫喊起來:“哎，齊青，你怎麼才來！都拍完了。”

談笑聲瞬間停了。

楚嘉嘉雙手抱花，居高臨下的望過來。

懷裡大捧紅玫瑰嬌豔欲滴。

封越送的。

每一朵都那麼新鮮。

我雙手捏緊衣角:“我不知道時間提前了。”

“怎麼可能！封越剛才都在群裡發了......”

那個同學的音量倏地降下去了。

我看了很多遍，班群裡沒發。

我不在他們的群裡。

我扭頭朝封越望去，目光和他撞上。

他眼神躲閃。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別給自己找藉口了。反正你也和大家沒什麼交集，拍不拍沒什麼不一樣。”

“再說了，你看你那窮酸樣和我們站一起都怕你自卑，不拍還是為你好呢。”

楚嘉嘉不緊不慢的開口，

尖酸刻薄的語氣瞬間將我拉回高中。

為了生計，高中三年我每天早上去早餐店打工。

楚嘉嘉總會在班裡路過我時，用手捂住鼻子不停扇風，語氣誇張的陰陽。

鬨笑聲和現實重疊。

封越走過來，“你遲到了，不能讓大家等你一個人。”

又低聲開口:“不要總是一副別人欠你的表情。想拍等會我給你拍。”

“嘉嘉不想和你合照，我就把時間提前了點，你理解一下。反正都畢業了，拍不拍無所謂。”

我一遍遍質問他:“你們這也是做戲嗎？”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若無其事的摟著楚嘉嘉離開。

回過神時，臺階上只剩我一個。

我四處張望，和封越眼神撞在一起。

他示意我先走，嘴唇無聲蠕動:

“等我。”

我固執的朝他走過去。

“封越，我們分手。”

周遭都安靜了。

片刻又沸騰起來。

“什麼情況？有瓜！”

“她說什麼？分手？她和封越在一起過？！”

“別是第三者吧，封越不一直和楚嘉嘉談著呢。”

不是這樣的，我在心裡吶喊。

我們戀愛四年，是自然而然，是水到渠成。

楚嘉嘉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走到我面前。

“你說分手，你們在戀愛嗎？證據呢？他有說過喜歡你嗎？他有公開承認你是他女朋友嗎？”

我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倔強的和她對視，磕磕絆絆開口:

“我不是......第三者，我和封越......是戀愛關係。”

我看向封越，他皺起眉頭，臉色冷得可怕。

楚嘉嘉低頭靠近我，低聲道:

“我知道你們關係曖昧，那又怎麼樣？”

“昨天發給你的直播都看到了吧。跳舞你壓我一頭就算了，識相點，我楚嘉嘉想要的東西，還沒人能爭得過我。”

“我和他青梅竹馬，婚都訂了，這才叫在一起！”

“真以為自己吃上天鵝肉了。這麼想當小三啊。”

我控制不住的後撤一步，皺著眉頭搖頭，紅著眼愣愣的呢喃:“我不是第三者。”

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封越微不可察的皺下眉頭。

他俯視著我，似笑非笑:

“我們在一起過嗎？還是，你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