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當眾拍賣，我媽卻社死了_第10章 10後台走廊里燈管缺了一根

10

後臺走廊裡燈管缺了一根，暗半截亮半截。

我靠著牆站了大概兩分鐘，

眼眶裡那點東西已經幹了，臉上繃得發緊。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攥著手機，

“蘇總，趙金花被保安架出去之後在商場門口還鬧了半天，有人拍了新影片髮網上了，你看......”

“不看。”

我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襯衫後背全被汗浸透了，

“下一條熱搜是什麼？”

“網友扒出來她之前用小號在本地論壇罵你......罵了兩年多，截圖全被翻出來了。”

“留著。”

我把手機鎖屏，

“等我需要的時候用。”

助理出去了，我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子裡的人，

西裝肩膀上有趙金花指甲劃過的痕跡，三道淺白色印子。

我伸手把西裝拎起來掛進衣櫃最裡面，拉上門。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蘇念。”

對方的聲音我辨認了三秒才認出來，是我爸。

他說話一向慢吞吞的，今天更慢，像每個字都要先嚼碎了再往外吐，

“你媽的事......鬧得太大了，離婚手續我昨天辦完了，她淨身出的門，你......”

他停頓，

“你那邊還好嗎？”

“很好。”

我靠在椅背上，

“你有什麼事直說。”

“沒什麼事，就是跟你說一聲，以後你那邊我這邊兩邊各過各的，你媽那邊我不會再管，你也不用管，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電話掛了，我把手機放回桌上盯著螢幕黑下去。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商場外立面的霓虹燈從百葉窗縫隙裡透進來，

在牆上一道紅一道藍地閃，我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

商場門口已經沒人了，只有保潔阿姨在掃地上的紙屑和菸頭。

遠處街對面路燈底下蹲著個人影，

灰色外套縮成一團，正在被兩個巡警問話。

那是趙金花！

她抬起頭往商場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整條馬路和川流的車燈，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低著頭跟著巡警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步忽然回頭又看了一眼，然後被轉角吞掉了。

我把百葉窗拉下來，開始籌備新公司的工作，

轉回桌前坐下開啟筆記本，

在“新專案計劃書”下面敲了一行字，

“公司更名予念文化，下週一正式掛牌。”

然後關機，關燈，拎包出門。

走廊燈缺的那一根還在滋滋響，

我走過去的時候響得更厲害了兩聲，然後徹底滅了。

電梯裡光白得晃眼，鏡面裡我的西裝肩膀上那三道印子還在。

我伸手拍了拍，沒拍掉。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的時候夜風灌進來，吹得襯衫領子翻了一下。

我走出旋轉門站到路邊攔車，

身後商場的霓虹招牌叭一聲滅了半拉，又叭一聲亮了。

計程車停下來，我彎腰鑽進去，關門，報了個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肩膀上有灰。”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不是灰。”

“那是什麼？”

“劃痕。”我靠著後座把臉轉向窗外，“開著吧。”

車子匯進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滑。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臉，嘴角平著，眼底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