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當眾拍賣，我媽卻社死了_第9章 9商場中庭里搭的檯子上方亮着六盞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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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中庭裡搭的臺子上方亮著六盞射燈，

照得我肩膀上的西裝面料泛出冷白的光。

臺下擠了上千人，手機舉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螢幕森林。

主持人剛介紹完我的名字，話筒遞過來的時候我掌心全是汗。

我接過來還沒開口，人群后面炸開一聲尖叫。

“蘇念你給我滾下來！！”

趙金花從人群縫隙裡擠出來，

灰色外套半邊掛在肩膀上，頭髮糊在臉上，

腳下趿著一雙踩塌了後跟的布鞋，

她翻過臺邊的隔離帶直接撲上舞臺，右手已經揚起來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她的手扇空了。

助理衝上來要攔，我抬手擋住她，

盯著趙金花那張浮腫的臉開口，

“你來了。”

“你個小賤人！你毀了我！你爸跟我離婚了！你弟女朋友跑了！全城人都在罵我！”

她喉嚨裡滾出一串哽咽又被她自己咬斷了，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

“你今天不給我跪下道歉！不給我養老！我就死在你面前！”

臺下上千個鏡頭同時對準臺上，

有人在喊“別碰她”，

有人在喊“錄著呢”，

有人吹口哨。

我把話筒舉到嘴邊，聲音不大但商場迴音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金花女士，你今天來得正好，當著現場大家的面，我問你三個問題，讓大家評評理，看你這個要求我該不該接。”

趙金花愣了一秒，嘴還張著，

我按下手機上連線投影的按鈕，身後大屏切出一張翻拍的照片。

泛黃的日記本紙頁上用藍色圓珠筆寫著，

生個女兒，養大了就是一筆嫁妝，比存錢划算，落款日期是二十二年前。

“第一，你生我是不是就因為女兒能賣錢？”

趙金花盯著大屏上的字，整個人像被抽了一悶棍僵在原地。

大屏切換，包廂監控截圖佔據了整面牆，

十幾個舉著號碼牌的男人，

牆上的三圍資料和體檢報告投影，

趙金花禿頂男人籤協議的側臉特寫。

一張接一張滾動播放。

“第二，一個月前那場拍賣會，你收了幾個人的報名費？”

趙金花的嘴唇開始抖，

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舞臺側邊的音箱上，踉蹌著扶住。

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話筒舉在兩人中間，聲音放輕了但全商場都聽得見，

“第三，你打我打了二十二年，扇耳光、踹後腰、揪著頭髮往牆上撞，你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我身上哪一塊肉是你用愛養出來的？”

趙金花嘴張開又合上，喉嚨裡發出幾個含混的氣聲，一個完整字都吐不出來。

我站起來，手上這句話我昨晚對著鏡子練了三十遍。

“趙金花，從今天起我跟你只有血緣沒有關係，你生我的賬，在你把我擺上拍賣臺那天晚上已經清了，我是你生的，但不是你養的，一件貨不需要有媽。”

話筒放回支架上，我轉身下臺。

趙金花撲上來抱住我的小腿指甲掐進肉裡，

“念念！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媽！”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保安。”

兩個安保把她從地上架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掛不住了一樣往下墜，

尖叫聲在身後不停叫嚷，隨後變成怒罵。

我站在後臺簾子後面背靠著牆閉著眼，眼角有東西往下滑但嘴角是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