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_第3章 不想再多說什麼
不想再多說什麼,我敷衍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轉身就走。
卻在拐角處被扯住衣袖。
「我倒不知你眼光如此之高。」
「沈南風,邊關戰神將軍,是你攀得上的人嗎?」
扯我之人,是阿兄,他正嘲諷似地看著我。
沈南風是邊關戰神?
早知道編個沈東風了。
「沈南風當初連靜媛都瞧不上,如何瞧上你?」
我扯回自己的衣袖,冷冷地說。
「阿兄,就無人告訴過你?你說話真難聽。」
「你這種在我們村,都討不上老婆。」
阿兄愣在當場。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突然就惱怒地吼。
「行啊,既然你說沈南風是你心上人,那後日帶回家瞧瞧。」
「若帶不回來......」
阿兄冷哼:「婧媛若未選嫁入裴家,你還得繼續嫁入裴家,這可是祖父定下的婚約。」
06
阿兄的話固然氣人。
卻也敲醒我須得好好謀劃。
重活一世,我並不想嫁人,前世嫁人太苦啦。
我護不住小豆子,也護不住我自己。
倒不如從這個家取點銀子走人罷了。
祖父早前給我預備的嫁妝,正好拿來當安身立命之本。
靈光乍現。
丫頭喊:「小姐,你去哪兒?」
我啊,當然是去尋一個「沈南風」糊弄過去。
剛從管家嘴裡得知。
原來沈南風常年在外,上月中旬才回京。
此人低調得很,時常又替皇帝辦暗差,幾乎很少人見過他的真容。
甚好。
我在城南乞丐堆裡尋人。
將軍嘛,必須身形偉岸,面容俊朗什麼的。
咦,角落那閉著雙目,靠牆的流民正合適。
他一睜眼,我和他皆愣住。
「大牛?」
「翹丫?」
「五年前你去參軍後了無音訊,你爹孃後來也搬走了......」
「我還聽人說你死在戰場上。
」
現在是活見屍了?
他還混得這般差。
我怕戳他傷心處,也沒好意思問他這些年的經歷。
大牛眸光有些暗淡:「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像小時候一樣捶了他幾拳:「呸呸,童言無忌,我好著呢。」
他卻不像小時候那般回手。
只是看著我笑。
「你想讓我裝沈南風?目的是不想嫁入裴家?」
我點點頭:「我不喜他,不想嫁他。」
前世的事也沒必要說。
大牛眸光微微亮,點頭:「行。」
可府裡,趙婧媛是見過沈南風的。
不過好在這幾日她跟母親上山禮佛,一時半會回不來。
也就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阿兄在而已。
哄騙過去就好了。
「大牛,進府前先做一件事兒。」
大牛目光落在我正抓握住他腕骨的手上。
不自然地轉頭,耳尖微紅。
鼻子輕哼一句:「聽你的。」
多年未見,大牛卻不似小時候那般爽快。
總覺得哪裡彆扭。
07
「果然人靠衣裝,好馬要配好鞍。」
「大牛,你這身衣裳真不賴,倒有幾分像京城裡矜貴公子的模樣。」
大牛可能從未穿過好衣裳。
就站著,沒啥反應,淡淡地說:「你高興就好。」
看賬單時我咬牙肉疼:「這流雲錦衣裳可貴了,花了我不少銀錢。」
大牛還是淡淡地笑:「抱歉,讓你破費了。」
我怕他想起自身混得差,自卑。
拍了他一掌:「放心,事成之後,我有銀子也不會讓你餓死的。」
會分他一大筆幫工費。
大牛卻微微挑眉:「好,我給你養。」
嗯?是這個意思嗎?
不管了。
先帶回去要緊。
阿兄正坐在花廳裡,蹙眉道:
「哪裡糊弄來的人?」
「怎麼,一個大男人卻戴著帷帽,見不得人?」
阿兄讓人把管家喊來。
「他去年見過沈南風一面。」
我心提了提。
大牛不得不摘下帷帽。
管家愣住了。
阿兄擺擺手:「還是戴上吧,哪找來的醜八怪。」
大牛臉上佈滿疹子,難辨真容。
徐奶奶通一些藥理,我跟她學些皮毛。
撒些粉長出一些疹子不是難事。
阿兄盯著我冷笑:「我已讓人去打聽了,沈南風未必在京城。」
我指尖一顫。
這阿兄是猴子變的嗎?這般精?
看著就來氣。
若真精,又怎會對親妹如此,卻對養妹那般疼寵。
大牛卻一點不慌,無人看見時,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指尖安撫。
奇怪的是,我頓時心安不少。
不多會兒,下人匆匆入廳。
阿兄笑容得意:「趙知意,看你如何圓謊。」
「大公子,從沈南風將軍老部下那打聽來的準沒錯。」
「說沈將軍回京了,但這兩日起了疹子,不見人。」
阿兄的笑容遂僵在臉上。
我心裡舒了一口氣。
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呀。
我看向大牛,他也緩緩勾起唇角。
08
出了府,大牛問:「你想隱瞞到幾時?」
「假的就是假的,隱瞞不了多久。」
只要等裴鈺宣娶了趙婧媛,一切塵埃落定。
我就無須嫁入裴家。
以前世裴鈺宣對趙婧媛深入骨髓的愛慕。
今世他對她勢在必得的模樣,基本錯不了。
那時,大牛是不是真的沈南風都不打緊。
「到時我就裝對你情根深種,死活要嫁給你。」
「咱倆假成親,等嫁妝到手後你我二八分,再一別兩寬。」
大牛緩緩笑起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我抱著小豆丁撇撇嘴:「不然呢?我前世......我夢裡嫁過人了,過得很苦,不想嫁人了。」
大牛沉默一刻,盯著我的眼眸說:「人與人是不相同的。
」
「或許,你可以試試別人?」
也許是他的眸光過於深邃。
我心一顫:「......」
他逼近我一步:「我。」
我突然沒出息地被口水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