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_第3章 不想再多說什麼

南風知我意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布加唐

不想再多說什麼,我敷衍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轉身就走。

卻在拐角處被扯住衣袖。

「我倒不知你眼光如此之高。」

「沈南風,邊關戰神將軍,是你攀得上的人嗎?」

扯我之人,是阿兄,他正嘲諷似地看著我。

沈南風是邊關戰神?

早知道編個沈東風了。

「沈南風當初連靜媛都瞧不上,如何瞧上你?」

我扯回自己的衣袖,冷冷地說。

「阿兄,就無人告訴過你?你說話真難聽。」

「你這種在我們村,都討不上老婆。」

阿兄愣在當場。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突然就惱怒地吼。

「行啊,既然你說沈南風是你心上人,那後日帶回家瞧瞧。」

「若帶不回來......」

阿兄冷哼:「婧媛若未選嫁入裴家,你還得繼續嫁入裴家,這可是祖父定下的婚約。」

06

阿兄的話固然氣人。

卻也敲醒我須得好好謀劃。

重活一世,我並不想嫁人,前世嫁人太苦啦。

我護不住小豆子,也護不住我自己。

倒不如從這個家取點銀子走人罷了。

祖父早前給我預備的嫁妝,正好拿來當安身立命之本。

靈光乍現。

丫頭喊:「小姐,你去哪兒?」

我啊,當然是去尋一個「沈南風」糊弄過去。

剛從管家嘴裡得知。

原來沈南風常年在外,上月中旬才回京。

此人低調得很,時常又替皇帝辦暗差,幾乎很少人見過他的真容。

甚好。

我在城南乞丐堆裡尋人。

將軍嘛,必須身形偉岸,面容俊朗什麼的。

咦,角落那閉著雙目,靠牆的流民正合適。

他一睜眼,我和他皆愣住。

「大牛?」

「翹丫?」

「五年前你去參軍後了無音訊,你爹孃後來也搬走了......」

「我還聽人說你死在戰場上。

現在是活見屍了?

他還混得這般差。

我怕戳他傷心處,也沒好意思問他這些年的經歷。

大牛眸光有些暗淡:「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像小時候一樣捶了他幾拳:「呸呸,童言無忌,我好著呢。」

他卻不像小時候那般回手。

只是看著我笑。

「你想讓我裝沈南風?目的是不想嫁入裴家?」

我點點頭:「我不喜他,不想嫁他。」

前世的事也沒必要說。

大牛眸光微微亮,點頭:「行。」

可府裡,趙婧媛是見過沈南風的。

不過好在這幾日她跟母親上山禮佛,一時半會回不來。

也就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阿兄在而已。

哄騙過去就好了。

「大牛,進府前先做一件事兒。」

大牛目光落在我正抓握住他腕骨的手上。

不自然地轉頭,耳尖微紅。

鼻子輕哼一句:「聽你的。」

多年未見,大牛卻不似小時候那般爽快。

總覺得哪裡彆扭。

07

「果然人靠衣裝,好馬要配好鞍。」

「大牛,你這身衣裳真不賴,倒有幾分像京城裡矜貴公子的模樣。」

大牛可能從未穿過好衣裳。

就站著,沒啥反應,淡淡地說:「你高興就好。」

看賬單時我咬牙肉疼:「這流雲錦衣裳可貴了,花了我不少銀錢。」

大牛還是淡淡地笑:「抱歉,讓你破費了。」

我怕他想起自身混得差,自卑。

拍了他一掌:「放心,事成之後,我有銀子也不會讓你餓死的。」

會分他一大筆幫工費。

大牛卻微微挑眉:「好,我給你養。」

嗯?是這個意思嗎?

不管了。

先帶回去要緊。

阿兄正坐在花廳裡,蹙眉道:

「哪裡糊弄來的人?」

「怎麼,一個大男人卻戴著帷帽,見不得人?」

阿兄讓人把管家喊來。

「他去年見過沈南風一面。」

我心提了提。

大牛不得不摘下帷帽。

管家愣住了。

阿兄擺擺手:「還是戴上吧,哪找來的醜八怪。」

大牛臉上佈滿疹子,難辨真容。

徐奶奶通一些藥理,我跟她學些皮毛。

撒些粉長出一些疹子不是難事。

阿兄盯著我冷笑:「我已讓人去打聽了,沈南風未必在京城。」

我指尖一顫。

這阿兄是猴子變的嗎?這般精?

看著就來氣。

若真精,又怎會對親妹如此,卻對養妹那般疼寵。

大牛卻一點不慌,無人看見時,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指尖安撫。

奇怪的是,我頓時心安不少。

不多會兒,下人匆匆入廳。

阿兄笑容得意:「趙知意,看你如何圓謊。」

「大公子,從沈南風將軍老部下那打聽來的準沒錯。」

「說沈將軍回京了,但這兩日起了疹子,不見人。」

阿兄的笑容遂僵在臉上。

我心裡舒了一口氣。

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呀。

我看向大牛,他也緩緩勾起唇角。

08

出了府,大牛問:「你想隱瞞到幾時?」

「假的就是假的,隱瞞不了多久。」

只要等裴鈺宣娶了趙婧媛,一切塵埃落定。

我就無須嫁入裴家。

以前世裴鈺宣對趙婧媛深入骨髓的愛慕。

今世他對她勢在必得的模樣,基本錯不了。

那時,大牛是不是真的沈南風都不打緊。

「到時我就裝對你情根深種,死活要嫁給你。」

「咱倆假成親,等嫁妝到手後你我二八分,再一別兩寬。」

大牛緩緩笑起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我抱著小豆丁撇撇嘴:「不然呢?我前世......我夢裡嫁過人了,過得很苦,不想嫁人了。」

大牛沉默一刻,盯著我的眼眸說:「人與人是不相同的。

「或許,你可以試試別人?」

也許是他的眸光過於深邃。

我心一顫:「......」

他逼近我一步:「我。」

我突然沒出息地被口水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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