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_第1章 我歸來時

南風知我意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布加唐

我歸來時,假千金已讓出一切,包括未婚夫。

從此我錦衣玉食,連壽麵都是名廚烹製的。

但她卻有母親親手煮的面。

我只是問了一句:「為什麼我沒有?」

假千金瞬間紅了眼眶。

阿兄心疼得大怒:「你已經搶走她的一切,連一碗麵也要搶?」

從此我再不敢多言。

婚事亦然,由著家人安排。

好在夫婿為人和善。

會親手給我煮壽麵。

還會雕木頭小貓哄我高興。

我墜落冰湖,也是他第一個跳下救我。

還因此大病一場。

迷糊之際,他道出心裡話:

「此生最悔沒能退婚,你與她雖相似,終究是差強人意。」

我這才看清他珍藏一輩子的小像,並不是我。

那鬢角處的小痣,只有假千金才有。

重生回到商議婚事之時。

這次,我不再沉默:「退婚吧。」

01

眾人都默了一瞬。

母親依舊嗓音清冷:「是身子不舒服嗎?」

她大體覺得我是病了。

才說出這般不合時宜的話。

阿兄蹙眉:「又是哪裡不滿意?」

「鈺宣是國公府的嫡長子,芝蘭玉樹。」

「若不是你突然回來,這門親事本該是......」

當著裴鈺宣的面,阿兄止了口。

我知他想說的是,這門親事本該是趙婧媛的。

如今便宜了我,我卻不知好歹。

只是我不明白。

我只是歸家,做回趙家嫡女趙知意而已。

婚約也是祖父在世時,為「嫡女」定下的。

為什麼會變成,像我事事都搶了別人的東西?

前世,我對婚事猶豫過。

阿兄兩句話把我堵回來:「這已是你最好的歸宿。」

「趙知意,你別不滿足。」

我無力反駁。

最後還是順從。

但那一生確實過得不太好。

那滋味至今令我舌尖泛苦。

「阿兄,如你所說,婚事本不該是我的,那我更不應該要不是嗎?」

阿兄喉頭一噎。

裴鈺宣打破僵局。

他褪去剛才那一瞬的訝異,眸色幽深。

「知意想退婚,正合我意。」

他行至趙婧媛身旁。

「你我青梅竹馬,若不是知意迴歸......本該是一樁良緣。」

「好在,這次並沒有錯過。」

母親和阿兄皆愣住。

但眼底逐漸浮起一絲驚喜。

是了。

他們心底,也覺得我配不上裴鈺宣吧。

但趙婧媛沒有意料中的喜悅。

她輕咬下唇:「可是,我與太子已心意相交......」

裴鈺宣愣了一瞬。

阿兄是裴鈺宣的好友,亦幫襯著他道:

「知意已退婚,婧媛,你或許可以重新思量。」

「畢竟太子已有正妃,你只能屈就側妃之位。」

......

往下,我沒再聽,也不在意。

默默退出花廳。

裡頭的婚事已與我無關。

外頭豔陽高照。

我的心鬆快了不少。

02

若問我對裴鈺宣真的毫不在意嗎?

畢竟做了一世的夫妻。

多少還是有些觸動。

記得前世下聘前一日。

也是這般豔陽高照。

我站在連廊處,低聲說:「若你不願這門親事,還來得及......」

微風輕拂他的衣袂,襯得他如謫仙一般。

在鄉下除了大牛,我就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人。

可惜啊,大牛死得早。

裴鈺宣頓了一下,緩緩開口。

「知意,我既然答應娶你,定沒有退婚的道理。」

「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我的腕骨。

「走吧,借你家廚房一用。」

我狐疑地跟著他走。

親眼看著他生火,擀麵、下面,不假於人手。

「國公府的世子爺竟會下廚?」

我阿兄恐怕連廚房的門都未邁進過。

他笑了笑:「在軍營待過一段時日,跟夥伕學的。

「好吃嗎?」

我嘴裡塞滿面,只能點點頭。

「那不許再跟那晚一般哭鼻子了。」

我訝異:「那晚,你都瞧見了?」

03

三個月前是我的生辰宴。

比我在鄉下過年時都隆重十倍不止。

連壽麵都是天香樓的名廚煮的。

與我同生辰的趙婧媛,什麼都沒有。

她早早就回了房。

徐奶奶說了,進了侯府不要與人結怨,多交些朋友。

我把那噴香的面撥了一大半放進瓷碗裡。

想端到她房裡,告訴她,我只是回家了,並沒有要搶她東西。

我知道,當年我走丟後,母親傷心過度,才從保安堂抱養了跟我長得十分相似的趙婧媛。

一年一年養著,不似親骨肉,勝似親骨肉。

可我想的是,侯府銀子多得很,養兩個嫡小姐不行嗎?

走至她屋外,母親和阿兄竟也在。

一向端莊清冷的母親,竟親自下廚給她煮了壽麵。

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哄著:

「乖乖,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阿兄更是寵溺似的舉著一艘精緻的大船:「喏,阿兄親手做的,喜歡嗎?」

趙婧媛笑眯了眼:「謝謝阿兄,媛兒喜歡極了。」

我看了好生羨慕。

就像小時候趴在大牛家牆頭,偷瞧大牛爹媽給大牛過生辰時一般。

我藏不住事,輕輕地推開門多嘴問了一句:「那面,為什麼我沒有?」

阿兄的船可以給我也做一隻嗎?

哪怕小小的一隻也好。

徐奶奶告誡過我的,進了侯府要少說少錯。

可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母親微微蹙眉:「天香樓廚子煮得不好吃?」

趙婧媛微微紅了眼:「對不起,我不知道姐姐也想吃,這面我已下筷,無法給你了。

阿兄心疼得大怒:「你已搶走她的一切,現在連一碗麵也要搶?」

從此我不敢多言。

出了趙婧媛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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