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要死太早_第5章 適齡的儲君人選更是寥寥無幾
適齡的儲君人選更是寥寥無幾。
賀世安被貶,賀子閒成了毋庸置疑的太子之選。
不少大臣旁敲側擊,上書讓皇帝趕緊立下皇儲。
皇帝雖看重賀子閒,卻遲遲不封其為太子。
漸漸的。
賀子閒也察覺出蹊蹺。
皇帝賞他金銀,賞他珠寶,賞他無邊無際的恩寵。
唯獨實權官職,一拖再拖。
所以,他忍不了了。
「錢是從戶部走的。」
賀世安握著我的手,聲音很低:
「你爹親手批的條子。」
我眸光顫顫,著實有些意外。
前世,我爹並未參與謀逆。
江婉淑死後,他痛失愛女,無心仕途。
遞交辭呈後,帶著柳妾室告老還鄉。
怎料,回鄉路上,被山匪劫刀,死得悽慘。
可這世,一切都變了。
江婉淑百花宴的事,終究還是沒瞞住。
幾番試探,她頻頻露怯。
令賀子閒確信,那詩絕對非她所作。
江婉淑堅信他有帝命。
為討他歡心,等他日後登基,自己能穩坐皇后之位。
她攛掇爹,攛掇她娘。
說當今聖上,死期將近。
只要幫三皇子成事,將來他們就是國丈和國丈夫人。
他倆本是猶豫的。
可江婉淑卻說自己是天選之女,有預知未來之能。
「否則,當初我為何不嫁太子,執意只嫁三皇子呢?」
爹和柳妾室信了。
他們和賀子閒聯手。
一點點掏空國庫。
養兵買馬。
把整個戶部,變成了謀反的錢袋。
我卻只覺得好笑。
前世。
他倆雖死得悽慘,但好歹留了清白的身後名。
今生。
他倆就沾著爛名,跟江婉淑手拉著手,一起去死吧。
14
聖上六十大壽那日,喚了所有皇子回京。
我和賀世安也去了。
宮裡頭擺了家宴。
觥籌交錯間,群臣臉上都堆著笑。
我看著殿中,局勢比前世複雜了許多。
賀子閒端著酒,走到席間。
所到之處,人人起身相迎。
躬身的,陪笑的,舉杯的。
比前世,多了一倍不止。
那個鬚髮花白的老御史。
前世,賀子閒謀反時,他閉門不出。
事後告老還鄉,得了「清直」美名。
這世,他正舉著酒杯,對著賀子閒連連拱手。
那個掌管工部的侍郎。
前世,他至死都沒摻和進奪嫡之爭。
子孫後代,都受蔭庇。
這世,他湊在賀子閒耳邊,臉上是掩不住的諂媚。
我看著他們狗腿的恭維樣,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這群老狐狸,真是會裝。」
那時。
賀子閒的勢力,不比今世龐大。
這些老狐狸躲在暗處觀望搖擺。
反倒得了善終,留了清名。
如今。
有我爹這個戶部尚書做內應。
國庫的銀子,像流水一樣淌進賀子閒的私庫。
他有用不完的錢。
可以買最好的刀。
養最多的兵。
收買最狠的死士。
他的羽翼,比前世豐滿了何止十倍。
於是那些觀望的人,終於露出狼子野心。
紛紛趟進這場渾水。
想搏一個從龍之功。
博一個封妻廕子。
好啊。
真好。
我端著酒杯,一眼眼望過去。
那就成全你們。
讓你們的名字,一個個,釘死在史書的恥辱柱上。
讓後世翻到你們,都要啐一口,罵一聲奸賊。
15
壽宴散了沒三日。
皇帝咳得下不了床。
太醫守在養心殿前,個個面如土色。
皇后衣不解帶守了七天七夜。
喂藥擦身,寸步不離。
終究熬不住,一頭栽倒在龍榻前。
思來想去。
我沒隨賀世安回峒州。
選擇留在京城,照料皇后。
她溫婉賢淑,仁厚慈愛。
前世還做三皇妃時。
每年生辰,只有她會給我送壽麵吃。
從那時起,我就把她當第二個母親。
賀世安為掩人耳目,必須回峒州。
分別前。
在外雷厲風行的人,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抽抽噎噎地,從懷裡摸出塊玄鐵令牌,塞到我手裡。
「這是暗影衛的令牌。」
「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會拼了命護你。」
他哭哭唧唧地埋在我肩頭,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嗚嗚,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你要是出事了,那我也不活了。」
我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又心疼又好笑。
伸手硬給他的哭臉,扯出個笑臉。
「笨狗。」
我說。
「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他用力點頭。
把我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
一場等待許久的風雨。
就要來了。
16
我幾乎住在了坤寧宮。
日日守著皇后。
江婉淑三天兩頭就往宮裡跑。
美其名曰探望帝后。
眼睛卻總往皇帝的寢殿瞟。
逮著太醫就問:
「陛下今日可好些了?」
語氣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除了她,我偶爾也能撞見賀子閒。
今世我刻意避開他。
見面次數單隻手都數得出來。
可那日,我從端藥從坤寧宮出來,迎面撞上了他。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竟開口道:
「聽聞嫂嫂詩文造詣了得,前日臣弟得了一本前朝孤本。」
他聲音溫潤,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不知嫂嫂可有空閒,一同品鑑探討?」
我雖出言拒了。
但站在旁側的江婉淑,揪得帕巾都快扯碎了。
17
沒幾日,皇帝瀕死垂危。
那夜,更鼓敲過三更。
城外傳來了號角聲。
沉悶,悠長。
一聲疊著一聲。
我剛卸了釵環,準備歇息。
緊接著,宮裡瞬間亂了。
腳步聲,喊叫聲,兵器碰撞聲。
亂成一團。
有人在外面跑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