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要死太早_第3章 我停下來
我停下來,直勾勾跟他對視。
呵呵,騷狗。
裝什麼裝。
前世,也是今夜。
亥正二刻,京城邊郊,突發山崩。
賀世安兼任都護使,匆匆趕去。
錯過跟江婉淑的洞房夜。
在邊郊搶險救災近兩月。
剛回宮,他就因被三皇子賀子閒檢舉貪賄救資,被貶峒州。
江婉淑心高氣傲。
拒絕隨他被貶峒州,在京城懸樑自盡。
這寡夫懷著完璧之身。
才在二八高齡,把自己獻了出去。
食髓知味後,拉著我夜夜笙歌,玩得可變態了。
我像逗小狗似的,撓撓他的下巴:
「所以呢,你不喜歡?」
賀世安的尾巴恨不得搖上天:
「沒有,喜歡,特別喜歡。」
他握著我的雙手,純情羞怯地親了兩下:
「說來你怕是不信。」
「在尚書府頭回見你,我便覺得你是我夫人。」
他眼神堅定,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倒映的全是我:
「總感覺上輩子就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盈盈一笑:
「真的呀?」
遂欺身而上,主動將他撲倒。
指尖在他唇瓣,曖昧地摩挲著畫圈:
「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喜歡。」
賀世安大手反扣住我的腰,也羞著臉笑:
「遵命。」
8
二十一歲的賀世安。
品起來確實是鮮嫩多汁,別有風味。
可惜。
不能多品幾次。
剛過半刻鐘。
外頭就傳來京城邊郊山崩的急訊。
重生對天災,束手無策。
但天災不由人,災後的禍事卻由人。
當年。
正值邊郊的祭神遊。
山崩地全村的男女老少,聚在一起。
被崩落的碎石,壓死大片,死傷慘重。
今世。
我收買當地神婆。
將祭神地,改到村外。
山崩時,落石只砸塌房屋,沒砸到人。
賀世安奉命趕去京郊,幫災民災後重建。
不在我身邊。
那日。
皇后喚我進宮。
坤寧宮內。
她笑盈盈把我喚到跟前。
在腰襟處,給我係了枚玉佩,雕的是鳳凰紋樣。
鳳佩和龍佩是一對。
太子攜龍,太子妃攜鳳。
歷朝歷代,這塊玉佩也象徵,皇家對繼承人的認可。
江婉淑作為三皇妃來請安。
坐在殿下,正巧目睹此幕。
出了宮,她半道攔住我。
瞧著我渾身穿戴,她鼻子哼了哼:
「野雞變鳳凰,你現在可真氣派。」
她瞧眼那鳳佩,眸中閃過幾分妒色。
但很快,笑笑挑眉。
「這鳳佩可真好看呀。」
她看我像在看將死之人最後的風光,滿眼藏不住的譏誚得意。
「東西是好東西,但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的命咯。」
江婉淑歪頭一笑,故作俏皮道:
「可惜,姐姐的命,好像一直不好呢。」
我笑。
反手一巴掌,把她賤兮兮的歪頭,打正。
「在太子妃面前,都敢出言不遜。」
我向丫鬟使眼色:
「掌嘴,幫她學學規矩。」
她掙扎大叫,但無濟於事。
末了。
她跪在地上,撫著半側紅腫的臉頰,陰惻惻地看我:
「江月朗,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多久?」
「等你跌下來那日,我會把所有加倍奉還!」
我也學著她歪頭,俏皮一笑:
「怎麼辦,好像還是學不好規矩呢。」
「來,給我繼續扇。」
09
京郊重建順利。
不足半月,賀世安回宮,向聖上覆命。
從金鑾殿回來。
他滿面愁容,憂心忡忡握住我的手:
「夫人,你願意陪我去峒州嗎?」
果然。
天災惹的禍事能避。
有心之人栽贓陷害惹出的禍事,卻避不開。
我捧起他的臉,輕輕點頭:
「我們夫妻一體。」
「你去哪,我就去哪。」
畢竟上輩子。
黏我黏得跟條狗似的賀世安。
在我死後,嗷地一聲撞棺殉情時。
嘴裡哭哭唧唧嚎叫的,也是這句話。
10
幾日後。
三皇子連同眾大臣,上書舉劾太子私吞災銀。
賀世安被廢黜太子位,貶去峒州。
我搬出東宮那日。
江婉淑帶著傳聖上口諭的太監,傲然登門。
她朝我露出勝者的微笑:
「江月朗,我勸你識相點,自己把東西交出來。」
她來找我討鳳佩。
前世。
聖上收回龍鳳佩,朝野上下皆知其震怒。
眾人都覺得,這下太子真成了棄子。
江婉淑從小被嬌慣長大,氣性極高。
太監奉御旨將龍鳳佩收回,本就令她自覺顏面掃地。
又聽聞,聖上還將其轉贈給三皇妃的我時。
更是氣血翻湧,感到奇恥大辱。
她搬出東宮,落魄地回到久不打理的皇子府。
賀世安來找她,斟酌地問她:
「你願不願意隨我去峒州?」
她被羞辱的所有怨氣,全都發洩在男人身上。
「江月朗那賤人憑什麼踩我一頭?!」
江婉淑抄起花瓶,瘋了般往賀世安身上砸:
「都怪你,都怪你!」
賀世安只能無奈搖頭: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這吧,我會找人照顧你。」
聖上念她是新妻無辜,准許她待在京城,不隨賀世安遠去峒州。
父親和柳妾室心疼她,對她沒少幫扶。
若是在京城江婉淑安分點,不作孽,也不會吃苦頭。
可偏偏,她爭強好勝。
從小到大,處處都要壓我一頭。
三皇子檢舉太子,一朝翻身。
我這不起眼的三皇妃,也成了人人追捧巴結的貴人。
如今地位扭轉。
我越風光無限,她就越是妒恨扭曲。
某日。
我的轎攆偶然路過她所居住的府邸。
她一眼就望見,我懸於腰間本該屬於她的鳳佩。
我掀開簾子,與她遠遠對視。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