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要死太早_第4章 她卻覺得是嘲弄
她卻覺得是嘲弄,恨到失去理智。
竟然僱刀手混進三皇子府,想弄死我,搶奪鳳佩。
刀手被當場拿下,事情敗露。
她自知走投無路,含恨在府邸懸樑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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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來。」
江婉淑命令我交出鳳佩時,架子端得十足。
彷彿她已經贏了。
我只覺得好笑。
一件死物而已。
只有蠢人,才覺得重要。
我笑著,把鳳佩扔給她。
動作彷彿在施捨乞丐。
江婉淑來的時候還趾高氣揚。
見我這幅雲淡風輕的樣,氣焰澆滅大半,滿臉寫著不痛快。
垂眸瞧見梳妝檯上的錦盒裡,正放著我娘贈我的耳墜。
她眼睛一轉,起了心思。
那銜珠耳墜,是我娘在病榻上親手製的。
病痛將她折磨得形同枯槁。
她疼得雙唇發白,還想給我留點念想。
臨終前。
她伸出那雙為制耳墜,被紮了無數次的手。
顫顫巍巍地,把它戴上我的耳垂。
「真漂亮。」
她想笑卻沒力氣笑,只能氣若游絲地喃喃:
「當做是娘,陪著你。」
珠子是涼的。
孃的手也是。
而她死還不足三日。
父親就八抬大轎。
把那姓柳的外室和跟我同齡的私生女,迎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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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淑伸手要去搶那耳墜。
我沉下臉,冷冷勸她:
「別找死。」
她像聽到什麼莫大的笑話,下巴微微揚起:
「怎麼,還當自己是太子妃啊?」
她猛地奪過那耳墜,挑眉直笑:
「你江月朗的一切,我想拿就拿。」
「以前是,以後也是。」
江婉淑拈起耳墜,舉到跟前瞧了瞧。
冷不丁嗤笑兩聲。
隨後,悠悠撩開耳側的髮絲,命丫鬟給她戴上。
她對著銅鏡,矯揉造作欣賞了番。
最後湊過來,甜甜地問我:
「姐姐,你看我戴著是不是比你好看呀?」
我也笑。
伸手去碰那冰涼的墜珠。
還不等她反應。
猛地用力,直接狠狠扯了下來。
江婉淑慘叫一聲,那張得意的臉瞬間扭曲。
她吃痛地想捂住耳朵。
可如注的鮮血,正從她指縫往外滲。
怎麼捂都捂不住。
「急什麼,還沒完呢。」
我繼續笑著。
猛然加大手上的力道。
只聽,伴隨著第二聲慘叫。
我把另一邊的耳墜,也生生扯了下來。
12
江婉淑的表情,猙獰得恐怖。
她邊捂著滲血的耳朵,邊朝身側的丫鬟嘶吼:
「來人!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那聲音尖得嚇人。
丫鬟戰戰兢兢上前,抬手要打我。
卻被我的丫鬟,反手一巴掌蓋在地上,連連慘叫。
江婉淑怔住了。
我朝她走過去。
一步,兩步。
她哆嗦著往後退,背脊撞上壁牆。
最終退無可退。
她血沾了半邊臉,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嘴卻還是硬的。
「太子被廢了,你以為你還是太子妃?」
她咬著牙,聲音又尖又急:
「現在最得寵的皇子,是我夫君,是三殿下!」
「你算什麼東西?敢如此對我?」
她喘了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等我夫君來了,我一定把你碎??萬段!」
「好啊。」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冷冷笑著:
「我這就帶你去聖上跟前,好好探討探討我是什麼東西。」
江婉淑這蠢貨,得意忘形壞了。
賀世安就算被廢黜太子位,那依舊是當朝大皇子。
長幼尊卑在前。
就算是賀子閒,在聖上面前,也得畢恭畢敬喚我聲皇嫂。
江婉淑一聽,也意識到了什麼。
掙扎著,想將我推開。
「哦,對了。」
「你夫君應該也在那吧。」
我伸手擰住她血流如注的耳垂。
只要指甲一用力,就能嵌進那鮮??淋漓的傷口裡。
她嚇得不敢動。
「我也有想跟他探討的事呢。」
我伏在她耳側,聲音很輕很輕:
「比如,百花宴上你作的那首詩。」
江婉淑顧不得隱隱作痛的耳朵。
面上頓時浮出驚慌之色:
「你......什麼意思?」
冒牌貨永遠是冒牌貨。
前世。
她冒領我救命恩人的身份。
卻說不出救人的種種細節。
大婚後,被賀世安起疑。
今生。
她抄我的即興詩詞。
奈何賀子閒是純正的詩痴。
最愛邀人賞詩辯詞。
我嫁給他時,就常被他邀去書房。
可江婉淑詩文造詣,平庸爾爾。
聽聞,賀子閒每每邀請。
她生怕露餡,只能找藉口婉拒推脫。
賀子閒對此,頗有怨言。
「那首詩出自誰手,我不清楚。」
我頓了頓,勾唇話鋒一轉:
「但你肚子裡有幾兩墨,我還能不知道?」
江婉淑被我唬住了。
徹底慌了。
我冷冷呵著她,給她下最後通牒:
「識相的話,就快點滾。」
她狼狽爬起,跌跌撞撞逃出了東宮。
眼裡是藏不住的恨和屈辱。
13
我和賀世安遠去峒州。
一去,就是三年。
峒州地處南蠻,卻依山傍水。
尤其是水路,四通八達。
只要有船,去哪都是悄無聲息。
賀世安明面上被貶到偏遠地,做了個沒實權的小官。
實則暗中蟄伏,周旋各地,調查蛀蟲和意圖謀逆者。
那日。
燭火搖曳。
賀世安剛從別地回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涼。
他躊躇再三,才把查到的賬冊遞到我跟前:
「夫人,你看看吧。」
我隨手翻開。
裡面一筆一劃,清清楚楚的記錄著:
國庫裡有多少庫銀被挪用。
用於買軍械,購戰馬,養私兵。
我淡淡垂眸,手指撫上賬冊。
這些字跡。
我再熟悉不過。
近年。
皇帝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
他膝下子嗣本就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