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暖情酒_第3章 呵
呵,事實證明,今日進房的若是頭母豬,估計母豬也該遭難。
這滿院子的人證物證,可要鬧大笑話了。
訊息自然驚動了老侯爺與侯夫人。
正堂裡,閒雜人等都已被攆了出去。
只留了侯爺、侯夫人、世子、周嬤嬤和嫡姐在裡頭。
我本來也被斥走,偏偏嫡姐遭逢打擊,站都站不穩。
侯夫人只得令我相陪。
到底我是她的親妹子,總比那些下人口風嚴些。
世子跪在地上,面色陰沉得如同山雨欲來。
周嬤嬤趴在一旁,渾身抖如篩糠。
侯夫人一杯熱茶兜頭摜在她臉上,
「不知羞恥的老貨!你發了什麼羊癲瘋,做出如此醜事?」
周嬤嬤抬起頭,一頭一臉的茶葉沫子,哭喊道,
「夫人,冤枉啊!是那酒,那酒裡叫人下了東西啊!」
嫡姐搖搖欲墜,卻幾步上前,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酒是我讓我家二妹給世子送去的。你賴這酒,是說我在酒裡下毒,還是我家二妹在酒裡下毒?」
「我們圖什麼,圖你這個老貨來糟蹋世子爺的清白?」
我在心裡冷笑。
嫡姐向來不蠢。
這種時候,酒裡若出了問題,除了賴在周嬤嬤頭上,沒有第二個更好的人選。
左右周嬤嬤不管做是沒做,她做下如此醜事,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還怕多扣一個屎盆子?
偏偏周嬤嬤是個不服軟的,她拼命喊道,
「侯爺!侯爺!冤枉啊,奴婢當真是冤枉啊!」
侯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下來,一腳揣在世子身上,
「逆子!就算酒真有問題,你找誰不好,偏找這麼個老貨?她都是能做你孃的人了。」
侯爺是武將出身,向來身子康健力氣大。
世子卻沒能承襲他老子半分雄風,是個弱不禁風的文臣。
這一腳又動了極怒,世子被踹得滾倒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侯夫人一把撲在兒子身上,嚎啕大哭,
「珩兒也是叫人害的!都到這當口了,你還袒護那老貨......」
「到底是要了你童子身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老了老了,好好養在府裡不算,還禍害了咱兒子,你倒還護著她......」
侯爺氣得直翻白眼,堂上頓時亂成一團。
07
周嬤嬤到底撿回一條命,只是被攆到鄉下莊子上去了。
世子被關了禁閉。
老侯爺嚴令此事不得外傳。
可當時親眼見到的下人們眾多,府中又有外客留宿。
流言還是長了翅膀,紛紛揚揚地傳遍了京都城。
這下用不著老侯爺關禁閉,世子自己也不願出門了。
前世今生,我這口惡氣才總算出了半分。
但我在崔家本就是庶出,我親孃早死,不過是仰仗嫡母鼻息過日子。
如今侯府鬧出這等禍事,已是最大程度的報復。
若要再進一步,怕是不能了。
思來想去,為免夜長夢多。
我還是與嫡姐請辭,想回崔家去。
可她向來不是好糊弄的,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終究疑到了我頭上。
「阿音,你好好跟阿姐說,為何那酒就到了周嬤嬤手上?」
我裝作不耐,
「阿姐,我說過多少回了,那日我內急,不過是臨時交給她看管一下。」
「你不信,儘管去問周嬤嬤。」
周嬤嬤年事已高,那一夜又耗費了不知多少體力與世子爺廝纏。
後又連番驚嚇,早已狀若瘋癲。
不說她如今被攆得遠遠的,就算她說了真話,嫡姐也未必信。
此事她就算再懷疑,也拿不住我的把柄。
可她仍是嘆了口氣,
「我身子如今這般不中用,母親讓你來是照看我,陪我說話的。」
「你怎麼也得多陪我些時日才是。」
我捏緊了手心。
前世今生所有事我已經想通。
嫡姐之所以讓我入侯府,怕早是與嫡母商量好了的。
她小產後大出血,大夫說她從此不能生育。
與其讓世子娶別人分走寵愛,不如把我這個庶妹捏在手心。
前世,她得逞了。
世子對她有愧,對我百般羞辱。
她又以恩人自居,將我的孩子一個一個養在膝下。
到頭來,夫君、孩兒,我什麼都沒留下。
只是她的一件祭品。
這一世,我絕不可能讓她如願。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嫡姐斜靠在貴妃榻上,慢悠悠道,
「如今你待在侯府,世子往來的都是勳貴子弟,也好為你謀個良人。」
「那個宋家二郎,就很不錯。」
「我聽說他對你也有幾分意思,你多與他接觸接觸才好。」
08
宋凜送了許多藥材過來,說是恐那日崔二妹妹受了驚嚇,聊表心意。
嫡姐讓我好生謝謝他。
我正好也有話要和他說,便應下了。
午時我在後園子裡盪鞦韆。
自打周嬤嬤走後,府裡著實清淨了不少。
宋凜一路小跑著過來,
「嫂夫人說,崔妹妹要謝我?」
我直起身,規規矩矩朝他行了個禮,
「阿姐讓我謝你送與她的藥材。」
他連忙擺手,
「不是,那是我送妹妹的......」
「宋公子,」我打斷他,
「崔音蒲柳之姿,家中父母與您府上也素無往來,有何資格收您重禮?」
「我明白的,您定是看在與世子爺的情誼上,才送與嫡姐的,是下人們傳錯了話。
」
我將玉佩還給他,
「公子日前不慎落下了玉佩,我拾到了,物歸原主。」
他滿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