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暖情酒_第1章 前世
前世,嫡姐騙我給姐夫送暖情酒。
姐夫飲下後,不由分說將我摜在榻上,強行要了多次。
事畢,捏著我的下巴冷笑,
「仗著這張臉,便存心勾引姐夫,你就這麼下賤?」
嫡姐也哭得委屈,
「事已至此,世子便看我的面上,賞音音一個名分吧。」
於是我成了姐夫的妾室。
此後夜裡,榻上都是他的折辱,
「當初不顧廉恥地爬姐夫的床,如今怎地受不住了?」
「若非你以美貌勾人,縱使飲酒,我又豈能犯錯?」
重活一世,嫡姐又將那壺酒遞到我手中,
「音音,替阿姐跑一趟!」
我接過來,出門右拐,迎面碰上一個婆子。
一把將酒塞進她懷裡,笑著道,
「勞嬤嬤,給世子爺送去!」
01
周嬤嬤昏黃的老眼倏地亮了。
她約莫五十出頭,是侯府的老人了。
年輕時做過老侯爺的周禮嬤嬤,原該被老侯爺收做通房的。
偏老侯爺嫌她嘴碎又貪杯,娶了妻後就將她指給了府裡一個小廝。
那小廝命薄,如今已過世多年。
侯府念在她到底有功,白養著她這老寡婦。
嫡姐小產後身子一直未愈,嫡母便打發我來照顧她。
這老嬤嬤當時就滿府裡散閒話,
「崔家當真好算計!」
「想必是看大的不中用,便又送一個如花似玉的小的來打侯府的主意!」
我當時氣不過,跑到嫡姐面前告狀。
嫡姐卻不敢惹她,只叫我少在府裡走動,別平白惹些閒言碎語。
我將酒塞進周嬤嬤懷裡,捂著肚子裝出內急的模樣,
「勞嬤嬤,給世子爺送去!」
若是旁的事,我定然差遣不動她。
可這酒是陳年的萬谷釀,京中粟玉齋的招牌名酒。
不用開啟瓶子就酒香四溢。
周嬤嬤喜滋滋地接了過去,湊在鼻端猛吸一口。
滿臉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爽快應道,
「這點小事,包在我老婆子身上。」
說著扭著胯,朝世子爺的書齋去了。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前世,嫡姐也是這般將酒遞給我。
我當時並不知酒裡下了東西,只老實送去。
姐夫飲過之後,一時沒讓我走。
問我嫡姐身子可有好些,讓我給她捎話,
「叫她放寬心,大夫說那些不能生育的話聽一聽就是了,侯府定會請名醫替她調理。」
「縱使真不能生也無須憂心,我同她年少情誼,必不會納妾。」
嫡姐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琴棋書畫樣樣拔尖。
與世子自幼青梅竹馬,情意甚篤。
這番話聽得我都有幾分動容。
剛想告辭,世子卻突然面色潮紅。
幾步朝我走來,伸手就要摸我的臉。
我嚇了一跳,來不及躲閃。
他已一把將我扛起,摜在書齋裡那張供他臨時歇息的榻上。
滿口滾燙的吐息噴在我臉上,
「音音,我好難受,幫幫我......」
我拼了命掙扎。
可我一個閨閣女子,竟不知男子的力氣如此之大。
平日那般朗月清風、君子端方的世子,像突然發了瘋。
一隻手便將我的雙手箍住,舉過頭頂,動彈不得。
他強行要了我。
一次,又一次......
02
事後,世子卻一臉怒意地冷笑,
「仗著這張臉,便存心勾引姐夫,你就這麼下賤?」
我渾身發冷,卻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
等到嫡姐領著一眾下人趕過來,一眼看見書齋裡的情形。
眼圈登時就紅了。
她強撐著,委屈巴巴地與世子哭道,
「事已至此,世子便看我的面上,賞音音一個名分罷。」
世子當時堅決不肯。
只堅稱與嫡姐琴瑟和諧,豈能辜負她,納了她的庶妹。
嫡姐苦苦地求他,
「若不納了音音,你叫她日後如何活得下去?」
哭哭啼啼鬧了三日,世子終究點頭。
「阿阮如此心善,都怪那賤人,離間你我情分。」
此後夜裡,每每世子留在我房中歇息,都對我百般折辱。
逼著我學各種避火圖上的新鮮花樣。
但凡我不肯,他便捏著我的身子嗤笑,
「當初不顧廉恥地爬姐夫的床,如今怎地受不住了?」
「若非你以美貌勾人,縱使飲酒,我又豈能犯錯?」
我身上新傷疊舊傷,嫡姐看見了,更是咬牙切齒,
「與你親孃一般,天生的下賤胚子。」
我抬起頭分辯,
「阿姐,你說我可以,但不可說我娘。」
「我娘年輕時懸壺濟世,若非外祖病重,絕不會嫁入崔府做妾。」
「何況,那酒,分明是你讓我送去的。」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死丫頭,我讓你送去的是好好的萬谷釀,裡面怎會加別的東西?」
我口說無憑,只能由著她冤枉。
主公主母不喜,下人們便也個個給我冷眼。
周嬤嬤磕著瓜子,說得口沫橫濺,
「我說什麼來著,當初你們還不信?」
「別看小姑娘面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關了門,不知道多風騷呢。」
我本想一把火燒了侯府。
偏自己接連生下三個孩兒。
都被不能生育的嫡姐抱去撫養,到臨死,也沒能見過孩兒一面。
重活一世,我再次接過她手中的暖情酒。
當時只想尋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撒了,卻沒想一齣門,正撞上週嬤嬤。
我心頭一動。
她向來貪杯,必忍不住,要先嚐幾口。
03
我悄悄跟在她身後,眼見她一扭一擺地拐進世子院裡。
在綠蔭底下,看四處無人,自己拔下塞子,先猛喝了幾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