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升學宴沒我座位，全家我都不要了_第十二章 12我爸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第十二章

12

我爸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我、

“律師說，這個案子證據很充分，勝訴的機率很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念念，爸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你養母那邊的人，一直在打電話來要錢，媽怕你煩心，把手機收走了。”

我爸看著我，目光很認真。

“但爸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我爸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遞給我。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過去十八年裡，我媽和我爸每年都會往一個賬戶裡打錢。

每年五萬，連續十八年，總計九十萬。

收款人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備註寫的是：尋子經費。

“這是......”我抬起頭，看著我爸。

“這是你媽每年往尋子基金裡打的錢。”

我爸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走失之後，你媽成立了尋子基金，專門幫助那些尋找被拐孩子的家庭。每年五萬，十八年沒有斷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而那個賬戶，後來被我們查到了，和你養母的賬戶有關聯。”

我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

“我們懷疑，你養母一直知道我們在找孩子，但她沒有告訴你，也沒有報警，而是把你藏了起來。”

我爸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檔案的手在微微發抖。

“念念，她們現在來找你要錢，說養了你十八年花了多少錢，可她們有沒有想過，這十八年裡，你親生父母花了多少錢在找你的路上？”

我爸的眼眶紅了。

“念念，你不欠她們的，是她們欠你的。”

我把那份銀行流水攥在手裡，紙被攥出了褶皺。

開庭的日子定下來了。

十月中旬，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路邊的銀杏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我媽給我買了一件新大衣，駝色的，很暖和，領口有一圈毛毛，摸起來軟軟的。

“念念，今天穿這件。”

她把大衣遞給我，又彎下腰幫我整理鞋帶。

“法庭裡冷，多穿點。”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蹲在我面前，認認真真地幫我係鞋帶。

她的頭髮比半年前白了不少，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十八年的尋找，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爸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看到我媽蹲在地上幫我係鞋帶，走過來，伸手把我媽拉起來：“我來。”

我媽被他拉起來，眼眶又紅了。

“老蘇，你說，念念會不會......”

“不會。”

我爸打斷了她，聲音很堅定。

“念念是我們女兒，誰也搶不走。”

車子開往法院的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我媽坐在後座，一直握著我的手，手心有點出汗。

到了法院門口，我看到了養母那邊的人。

養母站在最前面，穿著那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臉色比上次看到的時候更差了，蠟黃蠟黃的，眼袋很重。

養父站在她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弟弟小杰也在，站在最後面，還是低著頭玩手機，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大姨也在，就是上次打電話來的那個女人，她站在養母旁邊，看到我們下車，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

“來了來了！蘇念來了！白眼狼來了！”

我媽的身體僵了一下，我爸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們面前。

大姨的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人圍觀。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那個白眼狼！我妹妹養了她十八年，她反手就把我妹妹告上法庭！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親生父母有錢有勢，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大家評評理！”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不屑。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大姨面前。

“大姨，你說我白眼狼，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大姨沒想到我會主動開口，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你問，你問，我看你能問出什麼來！”

“第一，當年我走失的時候，你妹妹有沒有報警？”

大姨的表情僵了一下。

“第二，你妹妹有沒有找過我的親生父母？”

大姨不說話了。

“第三，你妹妹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我不是她親生的？”

大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四，我親生父母每年往尋子基金裡打錢，這個基金後來被查到跟你妹妹的賬戶有關聯，這件事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