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升學宴沒我座位，全家我都不要了_第十一章 11我媽握着手機的手在發抖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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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我爸從書房走出來，接過手機，聲音沉穩：

“這位女士，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的律師談。我稍後會把律師的聯絡方式發給你。”

“律師？”大姨的聲音明顯慌了。

“對，律師。另外，我想提醒你，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拐騙兒童罪，根據刑法，最高可以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想談，咱們法庭上談。”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然後被結束通話了。

我爸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我，聲音很溫和：“念念，別怕，爸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我點了點頭，眼眶有點酸。

可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養母那邊的親戚輪番上陣。

養母的弟弟打電話來，說養母身體不好，被拘留之後血壓升高，住進了醫院。

讓我去醫院看她，說不管怎麼說她也養了我十八年，我不能這麼絕情。

養母的爸爸打電話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聲音蒼老，說話斷斷續續。

說念念啊，你奶奶對你不好，爺爺對你還是好的吧？

你小時候爺爺還給你買過糖吃呢，你不能忘了爺爺啊。

養母的鄰居打電話來，說她看著我從一個小不點長成大姑娘，說我小時候還去過她家吃飯。

說養母雖然對我不好，但也沒有虐待我，讓我得饒人處且饒人。

每一個電話，都在說同一句話。

她養了你十八年。

十八年。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我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媽看我狀態不對，把手機拿走了，所有電話都由她來接。

可那些聲音，那些話，還是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裡。

“念念，你不能這樣，她養了你十八年啊。”

“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你怎麼能說翻臉就翻臉？”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不想聽，不想看，不想想。

我媽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縮在床角，眼淚把枕頭洇溼了一大片。

她沒有說話，走過來坐在床邊，把我摟進懷裡。

她的懷抱很暖，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念念，媽知道你心裡難受。”

“媽，他們都說我忘恩負義，說我白眼狼，說我沒有良心。”

我媽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念念，你知道什麼叫恩嗎？”

我抬起頭看她。

“恩是別人對你好，不求回報，心甘情願地對你好。”

我媽的聲音很輕。

“可他們對你好嗎？他們把最好的給你弟弟，把剩下的給你，這叫好嗎？”

“他們供你弟弟上學，讓你自己去辦助學貸款，這叫好嗎？他們給你弟弟擺二十桌酒席，連一個座位都沒有留給你，這叫好嗎？”

我媽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拍。

“這不是恩，這是債。他們養你十八年，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需要一個給弟弟讓路的人，需要一個老了以後可以指望的提款機。”

“念念，你不欠他們的。”

我靠在我媽的肩上，眼淚無聲地流。

“你什麼都不欠他們的。”

那天晚上，我爸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表情很嚴肅，但眼神很溫和。

“念念，律師已經整理好了材料，明天正式起訴。”

“起訴什麼？”

“拐騙兒童罪，還有非法拘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