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裝修,丈夫讓他全家12人來監工,卻讓我睡陽台_第五章 5報警後的第二天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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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後的第二天,也就是五一假期結束後的第三天,紀懷宇全家終於離開了。不是自願走的。
周工頭報了警之後,派出所民警到場調解,查看了裝修合同上的甲方資訊,
明確告知紀懷宇和他父親,在沒有甲方書面同意的情況下強行施工屬於違法行為。
他爸當場臉就綠了。
“這是我兒子家!”
民警看了一眼合同。
“裝修款是這位沈女士出的,甲方是她。”
“房子的產權歸屬是另一回事,裝修的事她說了算。”
當天下午紀懷宇一家從工地撤出來。
周工頭給我發了張照片,一群人站在小區門口,他爸指著手機螢幕在說什麼,
他姐抱著胳膊翻白眼,他媽坐在花壇邊抹眼淚。
我給紀懷宇發了條訊息。
“你們可以繼續住,反正傢俱還沒買,打地鋪的地方夠。”
“牆面隨便畫,回頭我一塊算錢。”
他沒回。
晚上八點,他姐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她又打,用他媽手機打,用他爸手機打,用她老公手機打。
我把四個號碼全拉黑了。
然後她發簡訊。
“沈鹿溪你別太過分!首付是我弟出的,房子寫的是我弟的名字。”
“你出的裝修錢算個屁,有本事你去法院要!”
我截圖,發給陳律師。
陳律師回:“這條簡訊儲存好,可以證明對方承認你出資的事實。”
第四天,紀懷宇終於換了策略。
他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語氣軟下來了。
“鹿溪,我想過了,五一的事是我做得不對。”
“我不該讓你睡陽臺,不該讓我爸媽佔主臥,不該吼你。”
“你回來吧,咱倆好好談談。房子的事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我都聽你的。”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
如果是五一之前的沈鹿溪,可能真的會信。
但我在陽臺摺疊床上躺了四個晚上。
那四個晚上我想明白一件事。
不是陽臺的問題。
不是火鍋的問題。
不是十二口人把新房當度假民宿的問題。
是他從始至終沒把我當這個家的主人。
首付他家出的,房子寫他名,我認。
但裝修款我掏了二十六萬,設計方案改了七版,每一版都要經過他全家稽核。
牆漆色號要他媽點頭。
沙發款式要他姐滿意。
餐桌尺寸要問他哥。
連我睡哪都要聽他安排。
這不是過日子,是寄人籬下。
我沒回那條訊息。
第五天早上,陳律師打電話來。
“沈女士,財產保全的申請法院已經受理了。”
“從現在起,這套房子暫時不能進行任何交易和抵押。”
“需要多久?”
“正式立案之後會通知對方。到時候紀懷宇應該會主動聯絡你。”
“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追加精神損害賠償。”
“什麼依據?”
我把那段錄音發給他。紀懷宇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沈鹿溪你別給臉不要臉,這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你一個外人還挑三揀四?”
陳律師聽完說:“夠了。”
當天下午我退掉酒店,搬進了李築幫我找的短租公寓。
一室一廳,朝南,帶陽臺。
有窗簾。
床是一米八乘兩米的。
我放下行李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宜家買了四件套、一套鍋具、一個落地燈和兩盆綠蘿。
綠蘿放在陽臺。
李築晚上過來看我,帶了樓下打包的牛肉麵。
她轉了一圈說:“比你那個婚房舒服。”
“因為沒人畫恐龍。”
她笑了,把麵條拌開。
“紀懷宇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麼?”
“問你在哪兒。我說不知道。他又問我你是不是真的要離婚,我說你問她自己。”
“然後呢。”
“然後他姐搶過電話,說讓我轉告你,別以為躲起來就能訛錢。”
“他們家已經找了律師,裝修款一分都不會給,還說你在婚內破壞夫妻感情,要你淨身出戶。”
我夾起一塊牛肉,嚼了兩下。
“讓她說。”
李築看著我。
“你一點都不慌?”
“她每多說一句,都是證據。”
我開啟手機裡的錄音檔案列表。
從五一那天晚上紀懷宇吼我開始,到周工頭髮來的現場錄音,到紀懷宇他姐的簡訊,再到婆婆那條“忍一忍就過去了”的語音。
一共四十七個檔案。
“二十六萬裝修款,四萬二貸款還款,五天誤工費,牆面修復報價。”
“地板更換報價,精神損害賠償。”我掰著手指頭數,
我掰著手指頭數,“加起來三十四萬。加上訴訟費也差不了太多。”
“你覺得法院會支援嗎?”
“婚前協議和轉賬記錄是鐵證。”
“他們唯一能打的就是感情牌,但錄音和簡訊裡全是罵我的話,感情牌打不了。”
李築放下筷子。
“沈鹿溪,你變了。”
“哪兒變了?”
“五一之前你還在改第七版設計圖。現在你手裡捏著他們家四十多個把柄。”
我把最後一口面吃完。
“陽臺摺疊床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