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被親戚霸佔,我直接報警處理_第九章 9劉警官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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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警官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低聲說:“要不你先回去?這邊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拿起包準備走。
我媽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蘇硯,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要他們把房子恢復原樣,該賠的賠,該修的修。法律怎麼判,我就怎麼執行。”
“你瘋了!”我媽尖叫,“那是你親大伯!你讓他賠錢?他哪來那麼多錢?”
“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我媽鬆開我的胳膊,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多乖啊,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惹事,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
又是這個詞。
只要不順他們的意,就是冷血。只要不聽話,就是白眼狼。
只要敢說一個不字,就是翅膀硬了不認人。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我媽的哭聲和我爸的罵聲,還有劉警官公事公辦的說話聲。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糾纏在走廊的空氣裡。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昏黃的光,行道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手機又震了,是姑姑打來的。
我沒接。
然後是奶奶打來的,也沒接。
接著是堂姐、表舅、二叔......手機像中了病毒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響。
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眾叛親離。
在他們眼裡,我不報警告大伯,就是懂事。
我報警了,就是冷血的白眼狼。
沒有人問我經歷了什麼,沒有人問我房子被糟蹋成什麼樣了,沒有人問我門鎖被撬開的那一刻是什麼感受。
我攔了輛計程車,報了新家的地址。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姑娘,沒事吧?”
“沒事。”我說。
車開了,窗外的夜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霓虹燈、車燈、路燈光怪陸離地交織在一起,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來,照在1601的門上。
門鎖還是壞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像一個張開的嘴。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
白天看到的那些垃圾還在,薯片袋子、瓜子殼、可樂罐、外賣盒,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茶几上的油漬已經滲進了木頭裡,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牆上是堂哥兒子的塗鴉,五顏六色,有蠟筆畫,有水彩筆,還有圓珠筆畫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沙發上的泥漬已經幹了,深一塊淺一塊地印在淺灰色的布料上,怎麼擦都擦不掉。
我靠在玄關的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屋子裡的味道很難聞,有煙味,有泡麵味,有腳臭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像是食物殘渣在地板上發酵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終於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