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被親戚霸佔,我直接報警處理_第七章 7不是故意的
第七章
7
“不是故意的?”我站起來,直視著她,“媽,我上週特意打電話跟你說過,房子還沒收拾好,讓你別到處說。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大嘴巴’。結果呢?”
我媽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我說都說了,你還能把我怎麼著?我是你媽,我說句話都不行了?”
劉警官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插話:“你們是蘇硯的父母是吧?情況我跟你們說一下,你們家親戚撬鎖進入他人住宅,損毀財物,數額不小,現在房主不願意和解,這事得按程式走。”
我媽一聽按程式走,臉色刷地白了。
她轉頭就朝我吼:“蘇硯,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大伯他們要是被拘留了,你讓我怎麼在老家見人?你讓我怎麼跟你奶奶交代?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走廊裡迴盪著她的哭腔。
旁邊調解室裡突然傳來大伯母的嚎啕大哭,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給這邊的吵鬧當配樂。
我爸的臉更黑了,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鐵石心腸的女兒!當初要是生一個兒子就好了!”
我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啪地一聲斷了。
不是難過,是一種奇怪的輕鬆感,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終於被自己親手卸了下來。
這句話像一根針,又細又準地扎進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但每一次聽,都像第一次一樣疼。
我出生的時候,父親聽說是個女兒,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被人發現醉倒在村口的馬路上。
從小到大,他很少給我笑臉,很少抱我,很少跟我說話。
我考了全班第一,他面無表情。
我拿了作文比賽一等獎,他看了一眼就把獎狀扔在桌上。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拼命讀書,拼命拿獎,拼命想要得到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不夠好,而是他從始至終只想要一個兒子。
後來我考上大學,去了大城市,工作越來越好,他開始主動聯絡我了。
逢人就說女兒有出息,女兒在大城市買了房,語氣裡全是驕傲,彷彿那些年的冷落和嫌棄從來不曾存在過。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平靜:“爸,現在政策放開了,你再生一個也不遲。”
空氣突然凝固了。
我爸的臉從黑變成紫,嘴角開始發抖。我媽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走廊裡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像個巨大的蒼蠅在頭頂盤旋。
“你......你說什麼?”我爸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我一字一頓重複,“你不是一直氣我不是個男孩嗎,現在政策開放了,你再生個兒子也不遲。”
我爸猛地抬起手,巴掌懸在半空中。
劉警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幹什麼?在派出所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