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懷孕,我讓她凈身出戶_第十六章 16第二天
第十六章
16
第二天,麵館照常營業。
早上六點半,第一波客人來了。
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三個人,每人一碗雜醬麵,吃得呼嚕呼嚕響。
“老闆,你這面真不錯。”其中一個大哥豎起大拇指,“比我們老家那家還好吃。”
“謝謝大哥。”我笑著應了一聲,繼續煮麵。
七點半,學生來了。
兩個女生,每人一碗小面,加蛋。
“老闆,你是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
“開了三個月了。”
“哦,我們剛搬過來住,第一次來。”其中一個女生看著我,“老闆,你長得挺帥的,有女朋友嗎?”
“沒有。”我笑了笑,“但也不打算找。”
“為什麼?”
“因為面比女朋友靠譜。”
兩個女生笑了,吃完麵,掃碼付款,走了。
八點,我收拾完桌子,準備送外賣。
手機震了一下。
周正的訊息。
“查到了。宋明遠,清華教授,已婚,有一子一女。三年前,沈知意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去清華待了四個月。那四個月裡,她和宋明遠的開房記錄,我查到了七次。”
“孩子呢?”
“沒查到直接證據。但我查到了沈知意的生育記錄。三年前,她在北京一傢俬立醫院生了一個男孩。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是空白的。”
我的手在發抖。
孩子。
她真的生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的父親,是宋明遠。
一個有婦之夫。
她給一個有婦之夫生了孩子。
然後藏了三年。
而我,她的“老公”,什麼都不知道。
我放下手機,靠在牆上。
後廚的湯在咕嘟咕嘟冒泡。
蒸汽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不知道那是蒸汽,還是別的什麼。
一週後,我去監獄看了沈知意。
不是我想去。
是她託了很多人,輾轉找到我,說想見我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
多好聽的詞。
好像我們是什麼生離死別的戀人一樣。
探視室裡,隔著一層玻璃,我看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頭髮剪短了,穿著囚服,臉上的妝沒了,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拿起電話,我也拿起來。
“你來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嗯。”
“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本來不想來。”我說,“但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兒子。”
她的臉色變了。
“三歲,在北京生的,父親是宋明遠。”我看著她的眼睛,“對嗎?”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怎麼知道的?”
“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為什麼瞞著我?”
“因為......”她的聲音在發抖,“因為那不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不是我的。”我攥緊電話,“但我是你老公,你連這種事都要瞞我?”
“你不是我老公。”她低下頭,“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你知道的。”
我愣住了。
她說得對。
我不是她老公。
從來都不是。
我只是一個被她利用的工具。
一個連知情權都沒有的工具。
“沈知意。”我深吸一口氣,“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原諒你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我原諒你了。”我重複了一遍,“不是因為我不恨你,是因為我不想再恨了。”
“你......”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說,“我恨了你五年,恨到連自己都丟了。現在我不想恨了,我想好好活著。”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宴臣......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站起來,“你的對不起,不值錢。”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隔著玻璃,模模糊糊的。
我沒有回頭。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
七年。
她要在裡面待七年。
七年後,她出來,四十歲,什麼都沒有了。
事業、名聲、財產、孩子。
全都毀了。
而我才三十一歲。
我還有面館,還有朋友,還有未來。
夠了。
足夠了。
麵館開張半年後,我請了一個幫工。
是個小姑娘,叫小鹿,二十歲,家裡窮,讀不起大學,出來打工。
她很勤快,每天早上比我起得還早,和麵、洗菜、打掃衛生,什麼活都搶著幹。
“老闆,你教我煮麵唄。”她一邊擦桌子一邊說。
“行。”
“老闆,你為啥不找物件啊?”
“不想找。”
“為啥不想找?”
“因為面比物件靠譜。”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也笑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亮堂堂的。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到沈知意的那天。
她站在臺上,渾身發光。
我以為那是愛情。
現在才知道,那只是燈光。
燈光滅了,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而我現在,不需要燈光了。
我自己就能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