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懷孕，我讓她凈身出戶_第十四章 14開張第三個月

第十四章

14

開張第三個月，麵館開始盈利了。

不多，一個月三千塊。

但夠了。

夠房租，夠吃飯，夠活著。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和麵、熬湯、備菜。

六點半開門，賣早餐。

中午送外賣到學校，二十份，不多不少。

晚上營業到八點，然後打掃衛生，算賬，關門。

一天工作十五個小時。

累。

但踏實。

這天晚上，我正在拖地，門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衛衣，戴著棒球帽。

“不好意思，打烊了。”我說。

“我知道。”他摘下帽子，“我不是來吃麵的。”

我愣了一下。

這張臉，我見過。

沈知意帶的研究生。

就是那個在實驗室從背後抱住她的男孩。

“你是......”我放下拖把，“林深？”

“嗯。”他點點頭，“學長，好久不見。”

學長。

這個稱呼有點諷刺。

他叫我學長，因為我是學校行政人員，比他高几屆。

但他和沈知意的事，全學院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只是假裝不知道。

“找我什麼事？”我給他倒了杯水。

“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他接過水杯，沒喝，“當年的事，是我不好。”

“過去的事了。”

“不，過不去。”他低著頭，“我一直想找你道歉，但不敢。現在聽說你開了麵館，就過來了。”

“你不用道歉。”我靠在椅子上，“你那時候二十二，她二十八，她是導師，你是學生。誰主動的，誰被動的，我分得清。”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些紅。

“學長，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事？”

“她不止出軌了我和那個導師。”他咬著嘴唇，“還有一個，是我們學院的客座教授，姓宋，你認識嗎？”

我的手頓了一下。

姓宋。

宋明遠，四十五歲，清華的教授，每年過來講兩個月的課。

“什麼時候的事？”

“我還在讀研的時候。”林深說，“有一次我去她辦公室交材料，門沒關嚴，我看到她和宋教授......總之，我看到了。”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我不敢。”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手裡有我的把柄。我畢業論文的資料，有一部分是她給我的，那些資料......可能有問題。”

我盯著他：“什麼問題？”

“可能造假了。”

我深吸一口氣。

論文資料造假。

學術不端。

如果被查出來，他的學位會被撤銷，一輩子就毀了。

“所以你一直被她捏著？”

“嗯。”他點頭，“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幫她拿快遞、幫她接送孩子、幫她......陪她。”

“孩子？”我皺眉，“她哪裡有孩子？”

林深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她有個兒子，三歲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誰的？”

“不知道。”林深搖頭，“但她很在意那個孩子，藏得很好，從來沒讓外人見過。我也是偶然看到的，有一次她讓我去她家拿東西，家裡有個小孩叫她媽媽。”

三歲。

三年前，她第二次出軌的時間。

那個孩子，是誰的？

那個導師的？

林深的？

還是那個姓宋的客座教授的？

或者，還有別人？

我突然覺得噁心。

我以為我已經知道全部了。

我以為她出軌三次，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還有第四次。

還有孩子。

一個她藏了三年的孩子。

“學長，你沒事吧？”林深看著我。

“沒事。”我站起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你不生氣？”

“氣過了。”我笑了笑，“氣夠了。”

林深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麼？”

“錢。”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五萬塊，我攢了很久的。算是......賠你的。”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拿回去吧。”我說，“我不要。”

“學長......”

“你的錢，留著給自己請律師。”我看著他，“論文的事，早點坦白，早點解決。拖越久，越麻煩。”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最後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門關上。

我坐在空蕩蕩的麵館裡，盯著那個信封。

五萬塊。

一個剛畢業的研究生，攢五萬塊不容易。

他拿過來賠我。

因為他覺得對不起我。

可沈知意呢？

她從來沒有覺得對不起我。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