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我“最低學歷獎”，我離職你不炸了_第十章 11我回了個抱拳的表情

第十章

11.

我回了個抱拳的表情。

這是我用血淚換來的本事。

不是從任何一本教科書裡學的，是在無數個被罵、被坑、被半夜叫起來救火的夜裡，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而上一家公司那幫人，至今還以為這活兒是“大街上隨便找個人就能幹的”。

花顏釋出會倒計時三天。

濱江公園。

清晨六點，第一批物料進場。

我站在工地入口，穿著反光背心，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對講機。身後是二十輛重型卡車排成長龍，裝載著三百二十塊異形玻璃和四百噸桁架。

李隊長帶來的人已經開始打地樁。孫工指揮著三臺百噸級的吊車緩緩駛入預定位置。工人們小跑著卸貨，沒有一個人閒著，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對講機裡簡短的指令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這就是專業。

我正在核對物料清單，助理小陳忽然跑過來，神色古怪地湊到我耳邊。

“向總，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您的‘老同事’，想見您。”

我皺了皺眉，走到工地入口。

站在那裡的人，讓我差點笑出聲。

張哥。

林曼曼。

還有兩個我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策劃部員工。

四個人站在塵土飛揚的工地外面，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拎著幾杯咖啡，臉上的表情像是來參加葬禮。

“晚晚！”張哥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笑，那笑容僵硬得像貼上去的，“我們聽說你在負責花顏的專案，特地來給你加個油！”

他把手裡的咖啡往前遞了遞。

我沒接。

“張總。”我摘下安全帽，看著他，“你們公司不是快破產了嗎？還有閒心來給我加油？”

張哥的笑容僵住了。

林曼曼站在後面，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的妝容依然精緻，穿著依然光鮮，但整個人透著一股灰敗的氣息，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塑膠花。

“向晚晚......”林曼曼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不用。”

“不，我一定要說。”她咬著嘴唇，“那個獎......那個最低學歷獎，是我提議的。我當時真的只是覺得好玩，覺得你平時話不多，開個玩笑也沒什麼......我沒想過會傷害你。”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很可笑。

不是因為她道歉的內容可笑，而是因為她道歉的時機可笑。

不是因為傷害了我而感到愧疚，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離了我寸步難行。

“林曼曼。”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很平靜，“你今年多大？”

她愣了一下：“二十六。”

“我二十四。”我說，“我比你小兩歲。但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不跟你爭嗎？因為我覺得，學歷不如你，那就用努力補。你們開會用英語吵架的時候，我在工地盯搭建。你們在朋友圈曬加班照的時候，我在跟供應商喝酒喝到吐。你們拿獎盃的時候，我在收拾你們留下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