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相逢不識君_第2章 他嘴上是這麼寬慰我
」
他嘴上是這麼寬慰我，第二天卻親自去了老夫人院子裡。
「國公府內外的事加起來就讓妙若忙得連軸轉了，我知祖母想抱孫，可否能再晚幾年?我不想妙若壓力太大，她還小，再等等。」
「父親一生也只有母親一個，孫兒雖然還不及父親的高度，但我也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生下第一胎了，老夫人當時抱著孩子，將往事學舌給我聽，我這才知道，他為了我偷偷做了這麼些事。
所以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若不是在他死後，我在書房沒發現的那一疊未寄出信件的話，我應該會信上一輩子。
只可惜。
吾愛卿卿四個大字，直到我閤眼之前，我都無法忘卻。
03
我起了個大早，準備照例去老夫人院子請安。
因著明日是我與未婚夫約好的日期，所以想趁今日好好與老夫人拜別，也順便感謝她這段日子的收留。
可我還沒到老夫人的院落，就看見奴僕們個個行色匆匆，忙得腳不沾地。
趁一個小廝在井邊打水停下，我連忙上前詢問。
「這是怎麼了?」
「老夫人剛剛突然發了病。」小廝頭上急得冒汗:「熟悉的大夫還沒來，只有府醫在，所以大家便有些亂了陣腳......」
我沒等他說完，就急匆匆地往院落裡跑去。
許是太急，進院之前被門檻崴了腳，整個人向旁邊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我落入了一個熟悉的??膛。
抬眸時正對上那雙寒潭似的眼，我沒空招呼他，強忍著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痛。
「讓我進去!」我攥緊周墨瀾的衣袖，指節泛白,「我懂些醫理——」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輕輕的，帶著一些莫名的意味。
「妙若姑娘，這裡不需要你。」
我聽見自己聲音在發抖:「老夫人待我如親孫女，我——」
「正因如此。」他截斷我的話，側身擋住我試圖探向門縫的視線。
「你已經救了她一次了。」周墨瀾的話語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有府醫在，大夫一會就來了，你不需要進去。」
我有些怔然:「為什麼?」
這時迴廊盡頭傳來細碎腳步聲，我看見一個姑娘提著裙襬小跑而來，髮間步搖晃得凌亂，身後還跟著幾個提著藥箱的大夫，經過我身側時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被守在門邊的嬤嬤引了進去。
門開又合，我瞥見一隙——紫檀拔步床帷低垂，老夫人枯瘦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被外，那一眼像針扎進心口，我本能邁步要闖，卻被他扣住手腕。
力道不重，卻紋絲不動。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思卿自幼隨太醫學醫，已幫過祖母一次。」他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我聽:「祖母用慣的大夫也來了，她不會有事的。」
眸光落在我面上，有片刻的柔軟，隨即被更深的冷意覆蓋。
「妙若，救命之恩，可一而不可二。」
我倏然抬眸。
他眼底沒有解釋，只有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風穿回廊，吹起他玄色衣袍的邊角，我站在他籠下的陰影裡，忽然就聽懂了。
他在怕。
他怕我再次救了老夫人，恩情更重;他更怕我說的婚約是假的，又要與我再糾纏一世。
周老夫人這條命，他要保;而不管是誰在場，這份恩情是逃不掉的，所以他將這份恩留了下來，給他心愛的卿卿一個名正言順的「恩情」
,將來才好向老夫人開口求娶。
就像我前世那樣。
房中忽然傳出趙思卿鎮定的聲音:「老夫人醒了，快去把參湯再溫一遍。」
我心下一鬆，攥緊他衣袖的手也慢慢放開，往後退了一步，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像是要攔，終究沒有伸出來。
周墨瀾不會明白，今日我要闖這道門，從來都不是為了那份恩情，只是前世今生，周老夫人對我的好，讓我無法割捨掉。
我站在那道門檻之外，看著玄色衣袍下他與門縫透出的暖光之間那道清晰的界限。
就像我跟他的前世今生。
04
馬車停在國公府大門的時候，天還未大亮。
老夫人還在病榻上，但她到底掛念著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了貼身的嬤嬤來尋我。
「是老夫人叫我來的，她怕秦家以為你無人撐腰。」嬤嬤悄聲在我耳邊說著話,「妙若姑娘，昨天的事，咱們做下人的不好說，但都看在眼裡，你的那份心，老夫人都知道了。」
我的眼眶有些濡溼:「老夫人可安好。」
嬤嬤笑著點了點頭:「都是些老毛病了，昨天貪了食，嚇到你們了，姑娘放心去吧，有我們在，老夫人沒事的。」
「老夫人還說——」嬤嬤左顧右盼一番後，才俯身靠近我:「那秦家雖然勢大，但國公府從來都不是吃素的，倘若他有對不起你，姑娘儘管來國公府，老夫人會替您撐腰。」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笑意，分別的悲傷也被沖淡了許多。
秦司珏正安排人從馬車上往下抬著東西。
「聽聞老夫人身體不適，所以我命人收集了不少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