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計劃_第2章 就你這樣

「就你這樣，以後誰還敢要你。」

我渾身被定住，頭不自覺地朝身後看過去。

四個人的桌子空了三個位置。

緊挨著裴祈坐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

穿著一件寬鬆的黑 T 恤，耳骨上打著兩枚耳釘。

她順手拿過裴祈喝過的可樂，另一隻手搭在裴祈的肩膀上。

「要不你娶?」

裴祈瑟縮了一下肩膀，卻沒躲開。

「不要，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她可比你溫柔多了。」

說著他夾了一片毛肚放進女生的碗裡。

女生輕嗤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女朋友有什麼好。」

「能有兄弟貼心?」

她帶著玩弄的笑，空出的左手趁機在裴祈身上摸了一把。

我就是這時候衝進去的。

裴祈看見我時，先是一愣，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阿星，你怎麼在這裡?」

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當面戳穿，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和身旁的女生終於捨得拉開一步的距離。

從裴祈的口中，我得知她叫宋寧，南城中學的。

我聲音有些冷。

「她就是你口中的好兄弟?」

宋寧噘著嘴，將我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然後啪地一聲，手掌拍在裴祈的屁股上。

「她就是你女朋友?」

她故意拖長語調，有些陰陽怪氣。

「哎呀，在女朋友面前就是不一樣哈，人都變規矩了。」

她踢了一腳凳子。

「裴祈，你這脾氣還怕老婆啊?」

「真孬。」

裴祈扭過頭瞪了她一眼，著急地過來拉我的袖口。

「阿星，雖然她是女的，但我一直都把她當兄弟處來著。」

「我和她沒什麼，你別多想。」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裡帶著質問和憤怒。

「所以上次過生日，你拋下我，也是因為她?」

「那當時，你怎麼不告訴我她是女生?」

「丟我一個人在電影院時，怎麼不告訴我她是女生?」

他低著頭，嚅囁著嘴唇:「我不是怕你多想嗎?」

我有些好笑地開口:

「你不是剛才說了，你和她沒什麼嗎?怎麼還怕我想多?」

裴祈沉默著沒開口。

宋寧不耐煩地坐在凳子上，涮著毛肚，冷不防冒出來一句:

「這種女人就是麻煩。」

我不是個會憋著脾氣的人，當即就將那半瓶可樂潑在了宋寧的臉上。

「這種女人?哪種女人?」

「是你這種打著女兄弟的旗號喝別人男朋友的飲料的女人?」

「還是一邊讓別人男朋友娶自己，又一邊伸手往人身上摸的女人?」

「你們當女兄弟的都這麼隨便的嗎?」

「呵——真廉價。」

宋寧將筷子往桌上一撂，站起來:

「不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和裴祈就是純友誼，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裴祈，你找的女人真事兒!」

裴祈的臉色徹底沉下去，他看向宋寧: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阿星怎麼說也是我的女朋友，你那樣說她不好。」

「給她道歉。」

站在原地的宋寧表情一愣，似乎沒料到裴祈會對她說這麼重的話。

「裴祈，你談戀愛腦子談傻了吧?明明是她先挑釁的我。」

「宋寧，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裴祈的目光徹底冷了下去。

宋寧委屈地咬住唇，哽住脖子硬聲硬氣地擠出一句。

「對不起。」

裴祈或許是看見了她泛紅的眼眶，態度終還是軟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勾住我的小拇指。

「好了，阿星，別生氣了好嗎?」

「她那人就那樣，說話不過腦子，但我保證，她人絕對沒有惡意。

」

「不要和她計較了好嗎?」

他輕飄飄地將戰火引到我和宋寧身上，又跳出來當和事佬。

我將手從他的指尖裡抽出來。

我說:「裴祈，既然你也覺得我計較，是我事兒多，那我們就別談戀愛了。」

說完話，我就轉身走了出去。

裴祈想追出來。

宋寧趴在桌子上，猛灌了自己一口白酒。

裴祈的腳步停住了。

03

那天之後，我和裴祈冷戰了一個月。

是我單方面不想和他說話。

他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我家樓底下。

提著三明治牛奶肉包子，獻寶似的湊到我跟前來。

「阿星，我已經和宋寧說清楚了，我發誓，以後絕不會讓她再鬧到你跟前來行嗎?」

「我真的只當她是兄弟，絕對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瞞著，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就一次，行嗎?」

我還是沒打算原諒他。

直到二模的數學成績下來。

一百五十分的試卷我只考了一百分。

裴祈考了滿分。

他拿著數學試卷湊到我面前，雙手合十，姿態卑微。

「姑奶奶，小祖宗，你賞我一次幫你提高數學成績的機會吧。」

我將卷子收拾到桌子底下，沒好氣地看他:「裴祈，你又想幹什麼?」

他半個身子趴在我的書桌上,

「單純想幫你提高成績，沒別的意思。」

「提高 30 分?要是我沒做到，我就從你面前徹底滾蛋。」

送上來的便宜不要白不要，總歸對我沒壞處，於是我同意讓裴祈給我補課。

他倒也認真，給我講題，做錯題本，補課，訂製學習進度......

三模的時候，我數學擦線考了 131 分，擠進年級前十。

我爸媽為了感謝他，請他吃了頓飯。

晚飯後，裴祈和我一起坐在廣場上。

他講起了宋寧。

初二的時候，裴祈的爸媽鬧離婚，為了他的撫養權，甚至鬧到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