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光芒萬丈,而我是角落裡的透明人_第九章 9後來
第九章
9.
後來,我爸用集團的官方賬號釋出了宣告。
大意是我們家庭成員和睦,我的部落格只是人設效果。
但他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他連一張有我的全家福都拿不出來。
不只是這樣。
我的初中同學也在網上發現了這件事。
他們在評論區真切的質疑:
【靠!林星澤真的是林知微的弟弟?那她怎麼連一張簽名都不肯給?】
【就是啊,我們還以為林星澤在吹牛,笑話了他好幾年!】
我姐的賬號淪陷了。
我妹的同學也站出來了:
【所以,這不是他們家司機的兒子?】
【上次頒獎典禮,她親口說這是啊!想不到竟然是親哥哥!】
評論區徹底炸了鍋。
過去的蛛絲馬跡被一條條翻出來,拼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們那些公關稿、那些漂亮的宣告,在那張網面前不堪一擊。
輿論發酵了整整半個月。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終於認認真真去翻看了我的部落格。
我不知道他們看到了哪一篇,也許他們都看了。
林言赫最先聯絡我。
他發了一條很長的私信,說以前是他不懂事,說看了我的部落格想了一整夜,說馬上就是他十九歲生日了,問我能不能去他的生日會。
他說:“哥,我這次真的想請你來,位置給你留最好的。”
我回他:“不用了。你的生日會向來只請家裡人,我不是。”
我姐也寄來了東西。
一個快遞盒,開啟是一盒簽名照,每一張上面都寫著“To 澤澤”。
還附了一張便籤:以前的事,是姐姐不好。
我看了看那張簽名照,忽然想起那年在同學面前被嘲笑的日子,想起在她桌上看到的那張寫著“To 雪糕”的照片。
這麼多年過去,我終於和小區裡另一隻狗擁有了同樣的待遇。
我把簽名照收進抽屜最底層,沒有掛出來。
我妹也發來一封郵件,措辭像寫SCI論文一樣嚴謹。
她說她重新審視了過去,承認她對我存在很大的偏見,並鄭重邀請我去參加她下個月的學術成果釋出會,“以家人的身份坐在第一排”。
我回了她一句話:“我一個司機的兒子,就不搶了。”
我媽開始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
不是以前那種命令的口氣,而是小心翼翼的,問吃飯了沒有,天冷加衣服了嗎。
她甚至說要給我買一套房子,“離爸媽近一點,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我爸也在電話旁邊附和,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澤澤啊,以前是爸爸不對,你是個好孩子,爸爸知道。”
我聽著這些話,一個字也沒有反駁,但胸口那個裂開過的地方已經沒有感覺了。
它結了痂,長了繭,不疼,也不暖。
我拒絕了他們所有人。
不是因為我還在恨,而是因為我太清楚了——
他們不是真心後悔,他們只是怕失去自己身上的光環。
找我,只是修復光環成本最低的辦法。
他們甚至不用真的做什麼,只要我點一下頭,說一句“都過去了”,一切就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我不會再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