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光芒萬丈，而我是角落裡的透明人_第八章 8我直直地看向她

第八章

8.

我直直地看向她。

看著這個從小到大，我給她做了無數雜活的親姐姐。

“你直播到凌晨三點，我被你從被窩裡叫起來給你倒水。只有一次，我的手不小心入了鏡——有粉絲問那是誰，你說是家裡新來的傭人，不用在意。”

她的臉色白了。

我又看向我妹。

她眼神開始閃躲。

“你小學的時候，下雨天我去接你放學，你嫌和我一起走丟人，把唯一那把傘拿走，還跟你同學說我是你家司機的兒子。我淋著雨走回家，在樓上燒了兩天。那兩天，你心裡有一絲愧疚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我替她回答，“你沒有。你來敲過一次門，是嫌我沒去給貓鏟屎。”

院子裡安靜極了。風吹過來，晾衣繩上的襯衫輕輕晃動。

“類似的事情，在那個家裡，每天都在發生，你們只是習慣了我的退讓。現在我什麼都沒做，只是不配合，就成了計較——這就是你們的邏輯。”

他們的臉，一個比一個白。

我最後看向我媽。

這個念頭在我心裡埋了很多年，從來沒有說出口。

但現在，我想說了。

“你上次說，當初就不該把我生下來。”

我看著她微微收縮的瞳孔，聲音很輕，很平，“其實你說的是真話。你沒想把我生下來。”

她表情變了。

我繼續說：“懷我的時候，你正在事業上升期，你吃了藥，是我自己命硬，還是活了下來。”

“後來，為了不打亂你的職業規劃，離預產期還有整整一個月，你就做了剖腹產。我沒發育好，在保溫箱裡住到滿月。你甚至不願意為我多等那一個月。”

我媽的臉上裂開一道縫隙。

那不是我熟悉的傲慢或憤怒，而是一種被揭穿後的褪色。

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說話。

我看著她。

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你在生下我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放棄我了。不是嗎？”

院子裡安靜的連風都停了。

房東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自己屋的門口，手裡還拿著剛撿回來的紙殼子，卻沒有出聲。

我轉過身，把那扇掉漆的木門拉開。

“你們回去吧。我不會趁機控訴，但也不會回應。我能做的只有這樣。”

他們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我站了很久，直到房東爺爺喊了一嗓子：“還杵那兒幹啥？鍋裡有面，自己盛去，還等我給你端啊？”

我回過頭，灶臺上的鐵鍋蓋著蓋子，縫隙裡往外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