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須臾片刻就好_第9章 後來上了大學

第9章

後來上了大學，她追著他來了京北。

報到那天她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曬得臉紅紅的，衝他揮手：“傅司辰！我也來了！”

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京北好大，說她終於可以和他一個城市了。

那時候他沒覺得有什麼。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女孩子能給出的最鄭重其事的喜歡。

可他什麼都沒給過她。

計程車停在學校門口，他付了錢，拖著行李箱往宿舍走。

路過那條他們走過無數次的路，他忽然停下來。

路邊的銀杏樹葉子早就掉光了 。

他記得有一年秋天，她踩了一地的銀杏葉，咯咯笑著回頭看他，說：“傅司辰，你快點啊！”

他那時候在回訊息，頭都沒抬。

她等了一會兒，又走回來拽他的袖子：“你怎麼不理我？”

他敷衍了一句：“在忙。”

她就乖乖鬆開手，安靜地走在他旁邊，不再說話了。

傅司辰站在路燈下，閉了閉眼。

回學校後的第三天，鹿笙約他見面。

“你去找林惜了？”她問。

“嗯。”

“你們——”

“分手了。”

鹿笙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攪著杯子裡的咖啡。

“是因為我嗎？”

傅司辰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是因為鹿笙嗎？

不。

是因為他自己。

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把林惜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是他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一次次缺席。

鹿笙只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有多混蛋。

“不關你的事。”他說，“是我自己的問題。”

鹿笙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傅司辰，你知道嗎？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他沒說話。

“你喜歡林惜，但你不想承認。或者說，你覺得自己已經擁有她了，所以不需要再做什麼。”

鹿笙笑了笑，那個笑容有些苦澀。

“我承認，我做了很多沒有分界感的事，因為我以為你會有一點喜歡我。”

“現在看來，完全沒有。”

失去林惜的第一年，傅司辰去了四次倫敦。

他希望能偶遇她。

可沒有。

三月又去了一次。

沒等到。

十二月，下雪的那天他又去了。

這次他遇到了她。

她站在臺階上，頭髮長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又疏離。

失去林惜的三年，傅司辰每年都去倫敦。

春天一次，秋天兩次，冬天四次。

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第三年，傅司辰畢業了。

醫學八年，終於走到了終點。

三年了。

他去了那麼多次倫敦，發了那麼多條訊息，打了一百多個電話。

她沒有回過一條訊息，沒有接過一個電話。

明明知道結果是徒勞，可他還是忍不住。

就像溺水的人，明知道岸上沒有人，還是會拼命掙扎。

他覺得，或許有一天，林惜會回來呢？

回國後的第二個月，我拿到了心儀公司的offer。

入職那天，電梯裡有幾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有說有笑的，討論著中午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