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須臾片刻就好_第6章 傅司辰愣了兩秒

第6章

傅司辰愣了兩秒，“林惜，你認真的？”

“我沒在開玩笑。”

他放下酒杯，“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有意義嗎？你不是說我有的別人也能給嗎？你大可以去找其他人。”

他的笑容凝固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我說的是氣話——”

我站起來，“不重要了，已經結束了。”

他繞過桌子想走過來，眼眶通紅。

我媽站起來，擋在我身前，伸手拉住我：“惜惜，我們走。”

“阿姨——”

我媽沒回頭，攥緊我的手，拉著我快步走出了包間。

我坐在返校的列車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手機震了幾下，是傅司辰的訊息。

【孩子的事，你至少應該跟我商量。】

【我們談談。】

一條接一條，不依不饒。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後打了幾個字：

【沒什麼好談的。】

發完這條訊息，我把他的對話方塊刪了。

回到學校，我開始收拾行李。

交換生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簽證機票住宿，一切就緒。

這幾年為了留在他身邊，我放棄了太多。

本該去更好的學校讀研，因為他說“京北不好嗎”，我就留下了。

本該申請交換的時機，因為他說“三年太久了”，我就放棄了。

每一次讓步，都以為是在靠近他。

到頭來才發現，我不過是在一步步退讓裡，弄丟了自己。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傅司辰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袋東西。

他看起來不太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你來幹什麼？”我問。

他沒回答，走進來把袋子放在桌上，裡面是我愛吃的草莓蛋糕和熱奶茶。

“你胃不好，別老喝涼的。”

“傅司辰，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他看著我，聲音有些啞。

“分手不需要兩個人同意。”

我繼續疊衣服，“一個人決定就夠了。”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褲兜裡，

“林惜，你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說走就走，說斷就斷。五年了，你就這麼——”

“我就這麼狠心？”

我接上他的話，抬起頭看他，“傅司辰，狠心的人到底是誰？”

“你記得嗎？去年冬天，我發燒到四十度，給你打電話，你說在陪鹿笙看畫展，讓我自己去醫院。”

他嘴唇動了一下。

“我燒得渾身發抖，一個人在急診掛水，連個幫忙倒水的人都沒有。”

我笑了一下，“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就在想，我到底在圖什麼。”

“對不起。”他說。

“你上次說過了。”

“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我看著他，“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空氣安靜了很久。

“我要出國了。”

他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就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反問，

“傅司辰，我們的人生從今往後，不需要再互相報備了。”

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回來之後呢？”

“回來之後，我會找一份工作，過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