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須臾片刻就好_第5章 話沒說完

第5章

話沒說完，傅司辰就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朝那人砸了過去。

“你他媽再說一遍？”

客廳瞬間亂了，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我抱著箱子往門口走，碎片飛濺開來，劃過了我的小腿。

我摔倒在地，血順著腳踝往下淌。

客廳安靜了一瞬。

傅司辰跑過來，蹲在我面前，抬起頭看著我的臉，瞳孔微微發顫。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裡看到了慌亂。

可我只是覺得累。

好累。

從醫院出來已經下午。

小腿縫了三針，走路有點跛。

傅司辰走在我身後，一路都沒說話。

我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等車，他把手伸過來。

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這是我們從小到大的暗號。

意思是，我錯了。

每次他錯了，都會用這種方式求和。

小時候打架了，他勾一下我的小拇指，我就原諒他。

長大後吵架了，他勾一下我的小拇指，我就心軟。

每一次，我都心軟。

可這一次，只是看著那兩根勾在一起的手指，覺得渾身都沒勁。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沒有得到過他公開的庇護。

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過我。

從沒牽著我走過他同學面前，從沒說過“這是我女朋友”。

鹿笙出現以後，他為她養貓為她冒雨出門為她冷暴力我。

我不值得嗎？

我問過自己無數次。

問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我抽回手。

他頓了一下，然後從身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

這三個字。

我等了五年，終於等到了。

可是為什麼，一點都不高興呢？

我掙扎了一下，他手臂收得更緊。

“我們不賭氣了，好嗎？”

我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如果是以前，這句話足夠讓我潰不成軍。

可這一次，我只是安靜地等他抱完，然後伸手推開了他。

一步，兩步，拉開了距離。

他眼眶有點紅，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還有打架留下的淤青。

好看的一個人，狼狽成這樣，還是好看。

可我看著他的臉，心裡只有一片空。

“我已經不需要你說對不起了。”

他皺眉：“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轉身拉開出租車門。

假期最後一天，兩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飯桌上，氣氛難得地融洽。

傅司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我有事要說。”

“我和林惜，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她懷孕了，我們要結婚。”

林姨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我媽轉頭看向我，眼眶已經紅了：

“小惜，他說的是真的？”

我看向傅司辰。

他站在對面，他的眼眶還是紅的。

他在等我說好。

等我說願意。

等他以為的那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我站起來，聲音很平靜，

“我們分手了。”

傅司辰臉色驟變。

“還有，孩子已經打掉了。”

包間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