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愛恨兩相忘_第4章 寧素

第4章

“寧素，今日我並非有意將你將你當擋箭牌......”

“只是嬌嬌有孕，性子又膽小......”

孃親偏過臉去，

“你不必解釋。你心繫許嬌嬌的安危，我明白的。”

爹爹有些惱怒，

“為什麼你現在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們從前也有過開心的日子。你高高興興與我繼續過下去，不好嗎？非要整日與嬌嬌過不去。”

孃親的眼眶突然紅了，

“簫野，你真的愛過我嗎？”

爹爹皺眉，語氣有些不冷，

“你這是什麼話？”

孃親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爹孃橫死那日，我哭得幾乎昏死過去。而你呢？你和許嬌嬌在纏綿。”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們還在床上。我怒急攻心，落了胎，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爹爹神色有些心虛，隨即冷下臉來，

“我與你解釋過，那日我中了迷藥，才會那般。”

孃親聲音顫抖，

“我讓你把她送走，可你呢？”

“你把她養在了莊子裡。”孃親露出一個悽然的笑，“後來我被山賊擄走那日，你在哪裡？你偷偷和她在船上逍遙快活。”

爹爹惱羞成怒，

“夠了！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不滿我和嬌嬌的事。我既然要了她，她便是我的女人，斷不可能拋棄她！”

“倒是你，心胸如此狹隘，連一個孤女都容不下！”

孃親咳了一聲，

“簫野，你心疼許嬌嬌是孤女，可我也已經沒了爹孃！”

爹爹一把掐住孃親的下巴，狠狠親了上去，

“別說這些無用的話！你想要我的寵愛，就乖乖的，懂事些。”

可下一刻，孃親突然掐著脖子乾嘔起來。

爹爹惱羞成怒，一把將孃親摔到床上，

“裝什麼貞潔烈婦！我還沒嫌棄你，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來人，把她帶回柴房！還有那個野崽子，一起帶走！”

孃親和我又被關進了柴房。

府中下人最是勢利，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送來的飯菜也時常帶著一股餿味。

可孃親不哭不鬧。

她看著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南兒，你可知道，哀莫大於心死。”

我似懂非懂，扯著她的衣袖，

“孃親，咱們偷偷逃出去吧。在外頭也能活，就像從前在廟裡那樣。”

孃親滿眼哀慼，

“傻孩子，咱們出不去，也走不掉了。”

“抱歉娘原本想陪著你長大，恐怕不行......”

從那以後，孃親日漸消瘦，也越發沉默。爹爹再沒來過。

從寒冬臘月，轉眼到了盛夏時分。

孃親幾乎不動彈了，只是呆呆地躺在稻草上，像一具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這一日，許嬌嬌來了。

她瞧著我和孃親狼狽不堪的模樣，掩著嘴笑出了聲。

我瞪著她，

“你這個壞女人！滾開！”

她蹲下身，俯視著地上的孃親，語氣裡全是得意，

“我的好表姐，被人厭棄踩進泥裡的滋味，如何？”

孃親抬眼看她一下，並未開口。

許嬌嬌輕笑，

“跟你說個秘密。”

“姐姐，那日山賊的事，是我一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