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愛恨兩相忘_第6章 我放聲大哭

第6章

我放聲大哭。

哭聲驚動了守門的小廝，他們衝進來拳腳相加。

我抱著頭蜷在孃親身邊，意識沉沉浮浮，最後什麼也不知道了。

府中安靜了幾日。

到了簫府老夫人壽辰那日，整座府邸張燈結綵，賓客盈門，下人們忙得腳不沾地。

連當朝太子也來了，

“聽聞今日是蕭老夫人壽辰，孤來湊個熱鬧。”

眾人紛紛行禮，十分恭敬。

太子離席更衣時，忽然頓住了腳步。

偏院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哭聲，斷斷續續，像蚊子哼哼一般。

太子蹙眉，

“那邊是何人在哭？去看看。”

許嬌嬌已趕了過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

“太子殿下，那是府裡責罰下人的地方。還請殿下回席，莫汙了眼睛。”

太子巋然不動，只淡淡掃她一眼，

“你一個妾室，也配攔本殿下的路？”

許嬌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四周路過的命婦紛紛駐足。

忽然有人大聲道，

“什麼味兒？”

那氣味越來越濃，從柴房方向飄來，連滿院的脂粉香氣都壓不住。

太子沉聲吩咐道，

“把門推開。”

蕭野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木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燻得眾人紛紛掩面。

房間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個人身旁。

兩個人，都悄無聲息。

膽子小的貴婦有的嚇得失聲尖叫，有的當場暈了過去，還有的扶住欄杆彎著腰乾嘔。

蕭野衝上前去，只見沈寧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俯身將她抱起，聲音都變了調，

“大夫呢！快傳大夫！”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太子望著屋內的慘狀，微微別過臉去，

“傳太醫。”

蕭野雙目赤紅，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太醫匆匆趕到，診脈之後，面露遺憾之色，搖了搖頭，

“蕭丞相，尊夫人已然沒了氣息。看這情形，怕已去了多日了。”

“孩子還活著。”

“什麼？”

蕭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好的人，怎麼會死呢？”

太醫望向沈寧素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目光沉了沉，沒有言語。

一旁的太子摸了摸下巴，

“蕭丞相這內宅，可真叫孤開了眼界。此事，孤定當稟明父皇。”

蕭野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許嬌嬌站在一旁，死死咬著嘴唇。

沈青雲衝了進來。

他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沈寧素，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素素......她怎麼了？”

蕭野沒有回答。

沈青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

“我問你！素素怎麼了？我妹妹到底怎麼了？！”

蕭野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她......沒了。”

沈青雲身形踉蹌，抱著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

在場的命婦們回到家中，將所見所聞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

此事在上京掀起了軒然大波。

整整一個月，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

幾日後，沈寧素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