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香燃盡,侯爺他悔不當初_第九章 大火燒起來的那個晚上
第九章
大火燒起來的那個晚上,我並沒有死。
柴房的地下,有一條侯府廢棄多年的暗道。
大火點燃時,我忠心的護衛阿玄踢開了暗道的木板。
他從亂葬崗背來了一具身形和我相似的無名女屍,替我套上我的衣服,扔在內室。
然後阿玄揹著我,鑽進了地道。
我們在地道里爬了整整半個時辰,從侯府外的一處枯井裡逃了出來。
城外早有準備好的馬車。
阿玄駕著馬車,連夜帶著我逃離了京城,一路往南走。
路上,我的斷指痛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瞎了的眼睛不停地流血水。
阿玄每天用草藥給我敷手,用乾淨的布條給我擦眼淚。
三個月後,我們到了江南的揚州。
阿玄花重金請了江南最好的神醫給我治眼睛。
神醫用銀針扎進我的眼部穴位,放出了一碗黑色的毒血。
拔針的那一天,我睜開眼睛。
刺眼的陽光晃得我流淚,但我看清了屋簷上的青瓦。
我的眼睛復明了。
只是我的雙手留下了殘疾。十根手指的骨頭長歪了,有些扭曲,再也拿不穩精細的制香刀。
但我腦子裡裝著母親留下的所有香譜。
我買下揚州城最繁華街道的一個鋪面。
起名叫“新生香坊”。
我坐在屋裡念配方,阿玄在外面稱量香料、研磨、調配。
我們做出的香,安神助眠,香味持久,沒有任何毒性。
不到一年,新生香坊的招牌響徹整個江南。
達官貴人排著隊捧著金元寶來買我的香。
我賺了數不清的銀子。
我在揚州城外買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院子裡種滿了綠色的柳樹和紅色的茶花。
我每天穿著最柔軟的絲綢料子,吃著最新鮮的長江鯉魚。
阿玄成了香坊的大掌櫃,替我打理所有的生意。
我再也沒有打聽過京城的訊息。
裴雲珩這個名字,沈嬌嬌這個名字,就像我扔進火盆裡的廢紙,連灰都不剩。
三年過去了。
我二十二歲。
我的身體被江南的溫水養得極好,臉色紅潤,再也沒有了在侯府時的病態和蒼白。
我每天盤算著賬本上的進項,日子過得平靜且富足。
我沒有嫁人,也不打算嫁人。
我只愛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