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香燃盡,侯爺他悔不當初_第二章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第二章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眼部的血水流進嘴裡,腥甜味喚醒了我的理智。
“瞎折騰什麼,你剛瞎了眼,不知道護著點身子嗎?”
“喝點嬌嬌熬的藥渣。”
裴雲珩一手捏著我的下巴,一手端著破碗往我嘴裡灌。
他動作粗暴,完全沒有了過去一年的溫存。
我胃裡一陣反酸,紅著流血的眼睛執拗地對著他發聲的方向。
“裴雲珩,為什麼?”
“為什麼騙我,婚書是假的,承諾是假的,到底什麼是真的?!”
我越說呼吸越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裴雲珩把破碗摔在地上,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沈書知,三年前雪山上的事,你忘了,我沒忘。”
“那時候我身中奇毒,被殺手追殺到雪山,是嬌嬌一步一磕頭,跪在雪地裡用體溫給我暖身子,而你卻扔下我們跑了。”
他說著,冷哼了一聲。
“可你沒跑掉,被野狼咬破了身子,活該。”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摳進泥土裡。
三年前雪山遇刺,明明是沈嬌嬌為了活命,把我們的藏身地指給殺手。
我為了引開殺手,光著腳在雪地裡跑了十里地。
雙腳磨得見骨,後背被砍了十三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拖著殘破的身子回去找他,卻只看到地上一灘血跡。
我找了他整整一個月,雙眼從那時起就落下了病根。
回來後我想解釋,裴雲珩卻拔出劍指著我。
“那件事你敢提半個字,我殺了你!”
他竟然認定救人的是沈嬌嬌。
我心口一陣陣發寒:“既然你覺得我貪生怕死,為什麼還要騙我制香,還要忍我三年?”
裴雲珩走上前,用腳尖碾壓我的手背。
“嬌嬌因為在雪地裡凍壞了心脈,落下了心疾,必須要極品藥香吊命。”
“而你,該欠她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充滿嫌惡。
“我也試圖忘記你丟下我逃跑的事,可一聞到你身上的藥味,我就覺得噁心。”
我大笑出聲,笑得喉嚨發緊。
就因為沈嬌嬌搶了我的功勞,裴雲珩就要花三年時間,用假情假意騙我熬幹心血,去救一個害我的兇手。
這三年,我為了制香,日日趴在毒火上燻烤。
雙手佈滿燙傷,眼睛視物越來越模糊。
我以為我在為我們的未來謀劃。
裴雲珩生硬地踢開我的手。
“你笑什麼?我又不是不給你留活路。”
“只要你以後按時給嬌嬌放血制香,侯府後院就有你一間柴房。”
積壓的情緒徹底破開。
我乾裂的嘴唇張開,嘶吼出聲。
“你做夢!你們這是騙婚!裴雲珩,我要去京兆尹告你!”
裴雲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發瘋。
“你去告,只不過你母親留下的鋪子和香譜,你怕是拿不回去了。”
我如遭雷擊,雙耳嗡嗡作響。
我不信,摸索著往外爬,想要回沈家找父親。
裴雲珩殘忍地開口。
“你可以爬回去問問你爹,沒有我裴家給的銀子,你們沈家早就破產了。”
裴雲珩走後,我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沈府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我撞翻了無數個攤子,被人指著鼻子罵瞎子。
下午,我終於摸到了沈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