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柔太子妃_第5章 自那日宴席過後
自那日宴席過後,嫡母來往得更頻繁了。
「你姐姐這人心氣高,我這個做母親的最明白她。」
「所以便是拼了命地補償你,也想把親事換了。」
我知曉她說的是真心話。
出嫁那日,嫡母私底下補了我好多嫁妝。
「誰知道她偏偏要跟你換回來,死心眼地要嫁給崔彥。」
「說句不怕你惱的話,你嫁給崔彥也就罷了,可你姐姐她嫁不得。」
我不惱。
崔彥確實很好。
入贅給我,我高興都來不及。
將來他位至人臣,也能替我把娘接來京城。
這日過後,嫡母便再沒來過了。
似是嫡姐與崔彥鬧了口角,嫡姐搬回了孃家。
而坊間也有流言傳出。
當今太子妃是妾生子,其生母還在淮州經商,身份低賤。
我嫁入東宮前,我爹對外宣稱我自小養在祖父家。
旁人只知我是蘇府二小姐,不知我生母是商女。
流言愈甚,我爹也愈加心焦。
他提議將我娘接來京中,被我否決。
我是要將我娘風風光光地接來京城。
而非作為我爹的妾,終生困於後院。
「當初你怎麼欺瞞我娘,你都忘了嗎?」
我爹面色羞愧,他沒忘。
「可我侯府出身,怎麼可能做她的贅婿?」
爭執之間,嫡姐站了出來。
她勸我別再固執。
「再這樣下去,你的太子妃之位如何還能保得住?」
「言官筆墨能壓人。」
「不如讓姨娘搬回京城,那些生意停手也就罷了。」
我娘才不是什麼姨娘。
可她為了我,確實入了妾籍。
歷朝歷代的鐵律,妾室不許拋頭露面,更別提經商。
違者重罰。
何況我如今還是太子妃。
嫡姐循循善誘。
「讓姨娘回京,既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我們蘇家好。
」
「後院有母親照應,你不必擔憂姨娘的起居飲食。」
嫡姐當真是為我思慮周全。
我低頭不再吱聲。
嫡姐心滿意足地笑了。
隔天清晨,我便敲響了登聞鼓。
「淮州蘇皎狀告我爹蘇文借贅婿之名騙婚,行納妾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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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綱初定,律法雖不完善,卻刑罰森嚴。
女告父,需得施以杖刑。
何況堂下擊鼓之人,是太子妃。
周宣早早請旨進宮,替我陳情。
此事鬧得人盡皆知,朝野議論紛紛。
甚至有言官上諫:
「蘇府次女狀告親父,不堪為妃。」
亦有人嫌太子妃生母商女出身,身份卑微。
聖上裁度困難。
宋皇后便是此時站了出來。
「正是律法不完全,才讓人鑽了空子,今有太子妃為母申冤,卻不知天下有多少女子因此被迫做妾。」
林小姐入宮做了女官,分擔了不少事務。
宋皇后這才有了些精神。
言官堅持,主張律法前先施以杖刑。
宋皇后聞言翻了律法。
「這條也不好,改了。」
既有了女官,律法怎麼能皆由男子編撰?
林女官應皇后旨意,修撰律法。
朝野異議頗多,被林丞相一一壓了下來。
「女官一職,乃我朝新定,爾等反對難道留念舊朝不成?」
眾官啞然。
我爹騙婚一事,人證物證俱在,難以辯駁。
周宣又親自去淮州接了我娘前來陳述。
至此,我爹被判革職流放。
我娘也出了妾籍,重回淮州經商。
我爹出京那日,嫡母神色頹敗,再無從前那般高傲。
「這事其實是......」
「我知道。」
我的出身,只有親眷知曉。
稍稍一查,便知是誰往外散的流言。
嫡母叫來嫡姐,責令她跪下認錯。
「你們姐妹一體,往後你更是要受太子妃恩惠,你怎能如此糊塗?」
嫡姐漲紅了臉。
「我沒錯,我也是為了妹妹好。」
「反倒是妹妹害父親沒了職位,如今母親只能獨自守著家。」
她怪我沒按她教的去做。
「什么女官,什麼太子不納妾,這根本不是一個太子妃應該做的!」
嫡姐激動之下,指著我罵道:
「你一個鄉下來的傻子,憑什麼可以活得順遂?」
嫡母狠狠扇了嫡姐一巴掌。
「放肆!」
我不懂怎麼做太子妃,難道她就懂?
後來我娘得知一切,神情瞭然。
「原來她是重生版女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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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麼是重生。
我娘抱著我仔細解釋。
「就是她已經經歷了一輩子,現下又走一遭。」
世上還有這樣神奇的事?
我娘苦笑。
「我都能穿越,她重生也不稀奇了。」
從小我就知道我娘與常人不同。
所以她把我教得也與常人不同。
我不用學女則女訓,也不用學著打理後宅。
因為我娘說,不會帶團隊只能幹到死。
我都記著呢。
林小姐就比我聰明,也有真才實學,最適合當女官啦。
至於嫡姐的所作所為,我娘讓我不要介懷。
「時代的侷限性如此。」
我沒有怪她。
正如我從不曾介懷嫡母的言語。
只是我好奇。
她重來一生選了我從前的路,定是覺得從前的我過得好。
為什麼她嫁過去以後,反不滿自身境況,對我多加關注。
我娘搖了搖頭。
「彼之蜜糖,己之砒霜。」
其實崔彥當真是個好夫婿。
他待嫡姐很好,也守住了諾言。
只是他給不起嫡姐奢靡的生活和尊貴的地位。
兩人的矛盾也是從我爹壽宴開始的。
女眷的冷待是嫡姐承受不住的。
如她所言,她一直是京中貴女的典範。
可成親後,便再無人同她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