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柔太子妃_第4章 嫡姐說

」

嫡姐說，她是為了我好。

「林小姐來了，你同她說去吧。」

我仔細想了想，林小姐這樣的人確實該入宮。

於是我對著林小姐微微一笑。

「林姐姐，你願意當女官嗎?」

08

落落大方的林小姐聽到女官二字也難免愣住。

「女官?」

前朝有過女官一說，只是那都是妃嬪身邊的得力丫鬟。

算不得正經女官。

我說的是能編撰、能掌宮務，有實權的女官。

林小姐被我的話驚住，久久緩不過神。

「太子妃此言，略驚世駭俗。」

女子當官，對她來說實在匪夷所思。

可宋皇后不就掌著宮內實權?

周帝草莽出身，不識文墨。

開朝之初，是宋皇后帶著文官編撰史書。

既然宋皇后可以，那麼天下女子也可以。

皇后者，天下女子典範也。

林小姐陷入了深思。

我也不是信口胡說。

宋皇后就是累倒的。

如果有人幫幫她，該多好?

女官一事，我早就在給周宣的信裡提過。

周宣贊同，宋皇后贊同。

周帝無有不同。

只是女官甄選制度草擬出來費時費力。

眼下最快的便是在世家貴女裡挑選。

我起初不知選誰好。

偏巧嫡姐薦了林小姐。

嫡姐卻急了。

「女官是你能隨便許諾的?」

「你莫不是怕林小姐入東宮，搶了你的風頭。」

她拉著林小姐的手勸道:

「女官不過是奴婢，屈居人下，為人驅使。」

「可你入宮便是側妃，前途無量。」

我打斷了嫡姐。

「周宣不納妾，也不娶側妃。」

即便林小姐不做女官，也當不得太子側妃。

茲事體大，林小姐想回府考慮後再給出答案。

賞花宴散去後，嫡姐留了下來。

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你真能相信太子只娶你一人?」

她說我可笑，說我幼稚。

怎麼能隨便相信男子的誓言?

「若你信我，做個賢德的太子妃，往後他還能尊你敬你。」

我大概是幼稚吧。

可我也膽大，敢賭。

從救周宣那天起，就是一次博弈。

信不信的，都無所謂。

「賭贏了，我便是他唯一的枕邊人。」

「賭輸了又何妨?」

我娘說人生就是不斷地選擇。

既然選了，落子無悔。

何況這世道女子本弱，不如梭哈了。

我娘曾笑我莽。

可她又希望我一直這樣莽。

嫡姐不認同我的話。

「到底不是世家大族培養的，算了......往後我便不欠你。」

我疑惑道:

「你何時欠我的?」

嫡姐語噎。

「便是說了，你也不明白。」

她彎了彎唇角，似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

「總之這次，輪到我享福了。」

09

這月初六嫡姐出嫁。

姐夫崔彥是新科狀元，生得極好，待人溫和有禮。

原本該是招贅的。

可嫡姐與崔彥相看過後，心生憐意。

「崔郎日後為官做宰，若做了贅婿，豈不讓人笑話?」

崔彥也把嫡姐的情意記在心間。

二人婚後幸福美滿。

只是嫡母不太滿意。

「他崔彥如今不過是個六品小官，連處像樣的院子都沒有。」

崔彥寒門出身。

既不是贅婿，他再不肯花嫡姐的嫁妝。

二人婚後便居住在京城衚衕巷裡。

生活雖不困頓，但與嫡姐從前的日子比，相差甚遠。

對我多加諷刺的嫡姐，彷彿也信了夫君的誓言。

聽嫡母說，崔彥承諾此生只娶嫡姐一人，絕不納妾。

嫡母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好處呢?他崔彥便是養我家玉兒一人，也養不起。」

崔彥是狀元，自然有好的前程。

只是這樣的前程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嫡母心疼嫡姐，不忍她在裡面煎熬。

所以嫡母常常來東宮探望我，不過是求日後周宣多提攜崔彥。

我爹四十大壽那日，周宣趕回了京城。

他說，他在淮州替我回了門。

「岳母一切都好。」

周宣似乎瘦了不少，可神采未減分毫。

我看著周宣，心底不知為何暖洋洋的。

周宣回來，我爹比我還要高興。

他如今是太子的岳丈，壽宴請來的賓客全是四品以上的官眷。

推杯換盞之間，我聽了不少好話。

所有人看向我時，都堆著笑臉。

嫡姐也在笑，只是隔得遠，她似乎笑得勉強。

郡王府的郡主年幼，抓著我的裙角不放手。

「好看，比姐姐們穿的都好看。」

郡王妃抱著郡主請罪。

又笑著告訴小郡主。

「那是月華錦，只有太子妃娘娘這般年輕貌美才能撐得起。」

女眷席的話題一時間繞到了時興的緞子和首飾。

有人笑道:

「我記得蘇大小姐未出閣前，釵裙總是配得剛剛好。和林小姐一起，堪稱京城雙姝。」

眾人紛紛贊同。

郡王妃問道:

「怎麼今日不見蘇大小姐?」

嫡姐面色蒼白，在席末應了聲。

「郡王妃娘娘安好。」

談話間眾人才想起嫡姐已嫁了出身寒門的崔狀元。

笑聲停頓又繼續，再無人問津嫡姐。

可嫡姐卻呆愣在原地。

看我的眼神里，隱隱透著悔意。

10

宴席散後，我爹親自送我和周宣出門。

嫡姐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提議送兩匹月華錦給嫡姐。

周宣搖了搖頭。

「月華錦乃是貢品，你便是私下送了，她也不能穿出來。」

周宣耐心教了我許多。

原來品級限制這麼大。

難怪嫡母不滿意嫡姐的婚事。

尤其世家大族階級森嚴，出身寒門的狀元，更入不得他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