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姐報仇,我刀翻王府_第3章 豈止是生路
「豈止是生路!」
見我上勾,李側妃用帕子掩著嘴輕笑:
「若有大造化也未可知呢!」
「可我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婢,還觸怒了王妃......小命都不保,哪敢痴心妄想。」
「這有什麼!王爺喜歡誰,哪能說得準!不過......」
她有些嫌棄地打量我一番:
「你如今這個樣子,王爺怕是避你都來不及,我院子後頭有一處活水,你不如趁夜去洗洗,不過要小心,那邊挨著王爺的練功的桃林,可別衝撞了!」
李側妃衝我眨眨眼,就差明示了。
那夜,我只身去了李側妃說的地方,那裡是人工開鑿的一條小溪。
蜿蜿蜒蜒,在清亮的月光下發出碎星般的光芒,一直向前沒入一片桃林。
桃林寂靜,只聞潺潺溪水,陣陣蟲鳴。
淮王府真是奢靡,居然能在府內鑿出一處足以亂真的活水來。
我解開手邊的包袱,裡面是李側妃派人悄悄送給我的一些換洗的衣物。
抖開一看,我有些無語。
薄如蟬翼,若隱若現。
這是要我明目張膽地勾引男人。
她生怕我死的不夠快麼?
我將包袱放在一旁,跪倒在溪邊的碎石上,挽起袖子掬了兩捧水在臉上。
涼涼的,沁人心脾。
一日的疲勞竟去了大半。
忽然聽到背後一聲低喝:
「是誰在那裡?竟敢驚擾王爺!」
06
當初李側妃選了這附近的院子居住,一定是提前打探到,這裡最容易「偶遇」王爺。
只是不知她碰了幾次釘子才消停,將這塊「寶地」讓給了我。
我戰戰兢兢跪倒在地。
眼前的男人冷著面孔,一言不發。
他身邊的隨從呵斥著:
「哪個院子的奴婢這麼大膽?不知這裡是王爺練功的地方,閒雜人等一律不許入內嗎?」
我磕頭求饒:
「奴婢剛剛入府,實在是不知,這才誤入了。」
凌安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附近有人把守,尋常人根本無法接近,如何會誤入?不過又是個痴心妄想的賤婢,找藉口也不找個新鮮的。」
我驚惶抬頭,眼中蘊了一層淚水:
「奴婢不敢,是李側妃讓我到這裡等她,她說奴婢可憐,想送幾件衣服給奴婢穿。剛才奴婢一路走來,根本沒看到有人把守,以為這是處僻靜之地,這才糊里糊塗地過來了,求王爺開恩!」
月光正照在我的臉上,凌安看清後愣了一瞬,半晌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你!」
他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李側妃院子高聳的院牆。
若是透過李側妃院子的角門過來,守衛們的確不會發現。
凌安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慍怒。
「一個兩個的,都算計到本王的頭上來了!」
他用手中劍挑起我身旁的包袱,裡面的衣物被抖落了一地:
「這就是李側妃送你的衣服?」
我咬著嘴唇,一副羞憤欲死的神情,卻只說:
「奴婢該死,請王爺責罰!」
許久沒有動靜,還是隨從說了句:
「王爺寬宏,饒你一次,你趕緊走吧。」
我連連謝恩,想站起身來。
可身??小石子已將膝蓋硌破了,我一個沒站穩就向溪水裡倒去。
凌安下意識去扶我,我卻慌忙躲閃:
「王爺使不得,奴婢是刷恭桶的,身上汙穢......」
那一刻他皺起了眉,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我施了一禮,轉身匆忙向外走。
走出好遠,忽聽背後腳步急促。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剛才王爺身邊的隨從:
「王爺有令,讓你明日起去外書房當差!」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聲:
「是!」
那人轉身時,我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8.
當初嫡姐未入淮王府時,凌安許諾了宋君茹去母留子。
可嫡姐入府後,一定有什麼東西變了。
許是嫡姐溫柔識禮,又或是她懷著他的骨肉。
凌安對嫡姐動了不一樣的心思。
這一點,連李側妃都看出來了,更別提敏感如宋君茹。
再加上嫡姐誕下了淮王唯一的兒子,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所以她才對嫡姐痛下刀手。
第一次見宋君茹和凌安,從他們對我的態度中我便揣摩到一二。
今日不過想證實我的猜測。
果然,我賭對了。
僅憑一張和嫡姐相似的面孔,就能讓凌安另眼相待。
凌安將我分配到外書房而不是內院,就是為了躲開宋君茹的管轄。
由此可見,他對宋君茹的那些心思,心知肚明。
不知當初她害死嫡姐時,他有沒有阻止,還只是冷眼旁觀。
想到這裡,我的心又絞痛起來。
可無論如何,嫡姐是死在這對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夫妻手中。
宋君茹若是兇手,那凌安就是幫兇!
9.
外書房是重地,等閒不得入內。
我的差事,也只是在耳房裡燒水煮茶。
當差月餘,一次都沒見到過凌安。
只有一位負責茶水的管事教我規矩,又將凌安飲茶的喜好一一告知。
罷了,他不來見我,那我就去找他吧。
凌安有胃寒之症,每日午後,都會飲一杯老壽眉。
據說還是王妃叮囑過的。
凌安飲了這些年,一直沒有改變。
那日,我自作主張地將壽眉換成了姜棗茶。
因著這些年都一成不變,奉茶進去的小廝連看都沒看一眼。
可不一會兒,我就被叫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