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雀_第1章 婚後第四年

籠中雀發布時間:2026-06-25

婚後第四年,我的丈夫嚮明家小姐求婚的直播爆火全網。

我從妻子淪落成見不得光的情人。

那場盛大的求婚儀式落幕。

程遣從國外匆匆趕回來,為我帶來價值連城的珠寶。

他含笑問我:「緒緒,有沒有想我?」

桌上的手機螢幕上是他和明家小姐的照片。

我扣住螢幕,笑著回:「有。」

「而且很想很想。」

你的錢。

1

程遣騙我說去國外出差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一場小型車禍。

幸好傷的不重。

被病房裡的電視聲音吵醒的時候,正好聽見隔壁床的病友感慨:

「有錢人真是,訂婚都搞這麼隆重。」

我抬眼,螢幕裡,儀式進行到互換戒指環節。

我的合法老公程遣,正單膝跪地,拉住另一個女人的手。

八克拉的鑽戒在燈光的映襯下無比輝煌。

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我看著他將戒指慢慢推進那人的指節。

語氣溫柔地承諾:「茜茜,我會一輩子......愛你。」

妝容精緻的女人揚唇,笑得一臉幸福。

年輕的護士一邊手腳麻利地給我換藥,一邊感嘆:「看著挺登對的。」

我盯著螢幕上男人放大的臉,突兀開口:「那是我老公。」

隔壁床病友愣了一下。

二十歲出頭的小護士笑出一對小虎牙,高情商發言:「我懂我懂。」

「我前夫還是陳冠霖。」

隔壁床瞭然。

我眨了眨眼,沒再開口。

他們不知道。

程遣真的是我老公。

一個紅本上的那種。

2

我和程遣的故事,要是放進書裡,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沒有天降,沒有橫刀奪愛。

只有二十多年細水長流的感情,水到渠成的婚姻。

豪門婚姻裡那麼多對怨偶,我和程遣是圈子裡最讓人豔羨的一對。

可惜生活從來不是甜寵文。

婚後不過一年,我家破產了。

我哥進了監獄。

偌大的公司一下就散了。

我哥被抓的那天,程遣搭了最早的一班機趕回國內。

髮絲凌亂,襯衫褶皺明顯。

他進門便直直地奔向我,將我摟進懷裡。

「緒緒。」

他把我扣在懷裡,嗓音還帶著一夜未睡的啞:

「有我在。」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後來他也沒說謊。

此後三年,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只是我,再也不是他明面上的妻子。

好像所有人都預設,我和程遣已經低調離婚。

他用這種方式,堂而皇之地撇清了和我家的一切關係。

卻又將我束縛在身邊。

3

程遣回來的那天我已經出院了,也沒去機場接機。

門被開啟的時候,我正在看別人發來的一張照片。

是訂婚那天拍的。

站在程遣身邊的女人長直髮,白皮膚。

笑時唇角微揚,豔色如刀人的刀。

她緊緊挽著程遣的手。

明家大小姐,明茜。

我垂眼將照片放大,在聽見門響聲的那一刻又扣住螢幕,望向來人。

程遣眉眼帶笑,面上有些擋不住的疲憊,朝我晃晃手裡的禮盒:「緒緒。」

「寶格麗新發售的項鍊。」

家裡沒破產時,我有收藏珠寶的愛好。

後來卡里的錢一夜清空,再沒了揮霍的資本。

程遣縱著我,只要我喜歡,他都毫不猶豫地買下。

我看著他笑笑,問:「阿遣,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我在等他坦白。

程遣的目光閃了閃,眼神不自覺地游移。

他揚起一個有些像假面的微笑,軟聲:「......有沒有想我?」

我垂下眼,硬生生壓下??腔裡上湧的情緒。

開口時語氣已然平常。

「有。」我說,「而且很想很想。」

程遣神情鬆動:「這幾天在家,都做了什麼?」

「朋友叫我出去玩,在山莊待了幾天。」

「山裡訊號不好,回你訊息都轉半天。」

他將盒子放在我面前:「去試試?」

我踮腳親了下他的臉,程遣一把撈住我的腰,笑意盈盈:「我抱我老婆去。」

4

祖母綠的項鍊被擺在展臺上,和其他的項鍊一起反射著璀璨的光。

漂亮的珠寶最終歸宿是透明的箱子。

我喜歡珠寶折射出的繽紛的光。

在堂皇的室內,和繁複的水晶燈還有玻璃杯內澄淨的液體相互映照。

為佩戴者添彩。

可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宴會了。

反扣的手機響了一聲。

我解鎖,看見發來照片的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訊息:

——我們的訂婚宴,和你們當年的婚宴相比。

——怎麼樣?

我沒回復,點下紅色的刪除鍵。

手機螢幕上出現一片空白。

我躺在床上,吐出一口濁氣。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見過明茜。

在我們南家剛落魄不久,程遣扛不住家裡的壓力,把我送進萬和公館。

明茜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她挑了個程遣不在的時間,挎著 D 家新款的限量版包,耳朵上的鑽反射著刺眼的光。

站在我家門口一遍遍摁門鈴。

我開門的時候她沒看我,邁步跨進來,地板上留下一個灰色的鞋印。

「我會和程遣訂婚。」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笑,唇角揚到輕蔑的弧度,高高在上:

「朋友說他金屋藏嬌,是瞞著家裡拼命護著的人,我來看看他到底多愛。」

她對上我的眼,笑得像童話故事裡灰姑娘的繼姐。

鄙夷又不屑。

「還以為多愛呢,也不過如此。」

「把人養在三兒扎堆的地方,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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