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婿臨門,我族譜單開一頁_第6章 我硬着頭皮鞠躬
我硬著頭皮鞠躬:「晚、晚輩見過元帥......」
「好膽識。」陸擎蒼讚許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下幾分,「不過看目前這模樣。」
他視線掃過面色凝重的蕭玉珩與陸明逸。
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太子殿下也心屬於你?」
「丫頭,真是好大魅力。」
空氣瞬間凝固。
陸明逸蹙眉上前:「父親,此事——」
「你閉嘴。」陸擎蒼抬手打斷,目光仍鎖在我臉上,「祁小姐可知,你如今已踩在刀尖上?」
我心頭一緊。
「元帥何意?」
「意思就是,」他忽然逼近半步,鎧甲冷光刺目,「你同時攪動了東宮與元帥府這兩潭深水。京城無數雙眼睛盯著,多少人想借你生事。」
「今日是爭風吃醋,明日就可能變成『禍國妖女』的罪名。」
蕭玉珩摺扇一收,笑意盡斂:「陸元帥言重了。孤與祁小姐之事——」
「殿下。」陸擎蒼轉身拱手,姿態恭敬,語氣卻不容置疑,「老臣剛從邊境趕回,一路聽聞的傳聞,可不止『少年情愫』這般簡單。」
「御史臺已有人準備上書,彈劾祁尚書教女無方、狐媚惑主,更暗指東宮與將門勾結。」
話音剛落,長街另一端驟然響起尖細通傳: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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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紫衣太監領著兩名小黃門疾步而來,手中明黃卷軸刺眼。
「皇上有旨:宣戶部尚書之女祁月,即刻入宮覲見!」
太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最後落在我臉上,皮笑肉不笑:
「祁小姐,請吧。」
「皇上......正等著問您的話呢。」
陸明逸猛地握緊劍柄,蕭玉珩臉色驟沉。
陸擎蒼深深看我一眼。
我握緊掌心。
終於明白他那句懸在「刀尖」是何意味。
養心殿內,檀香嫋嫋。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落在我身上,喜怒難辨。
「祁家小女。」他聲音平緩,「太子與陸家兒郎為你當街相爭,此事已傳遍京城。」
「你可知,紅顏禍水四字怎麼寫?」
我伏跪在地:「臣女愚鈍,但從未存禍心。」
「沒有禍心,卻能攪動滿城風雨。」
皇帝指尖輕叩扶手,「朕今日若不罰你,明日御史臺便能將奏疏堆滿御案。」
殿外忽然傳來喧譁。
「父皇!」太子蕭玉珩疾步闖入,撩袍跪下。
「此事全因兒臣起,與祁月無關!」
「若要罰,請罰兒臣!」
皇帝目光一厲:「太子,你這是要為了個女子,頂撞朕?」
「兒臣不敢!」蕭玉珩額頭觸地,聲音卻堅定。
「但祁月無辜,她只是......只是太招人喜歡。」
「招人喜歡?」皇帝冷笑,「招到朕的太子和元帥獨子都為她神魂顛倒?」
「陸明逸何在?」
話落,陸明逸已大步進殿,身後跟著陸元帥。
「陛下。」陸明逸單膝跪地,脊背筆挺。
「祁月是臣帶回府中受罰之人,若有過錯,臣願一併承擔。」
陸擎蒼也拱手:「犬子魯莽,但家母確實喜愛祁小姐,說這丫頭率真有趣,性子直爽。」
皇帝挑眉:「哦?連陸老夫人也護著她?」
正說著,殿外又跌跌撞撞衝進一人。
我爹連官帽都跑歪了,撲通跪倒:
「陛下開恩啊!小女年幼無知,都是臣教女無方!要罰就罰臣吧!」
「臣願辭官回鄉,只求陛下饒月兒一次!」
養心殿內頓時跪了一地。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
「都起來吧。」
眾人怔住。
皇帝端起茶盞,慢悠悠啜了一口:
「祁正陽,你教出的好女兒。膽子大,眼光更高——一口氣看上朕最器重的兩個年輕人。」
我爹冷汗涔涔:「臣、臣有罪......」
「你確實有罪。」
皇帝放下茶盞,目光掃過蕭玉珩和陸明逸,「太子、明逸,你們當真非她不可?」
兩人同時抬頭:「是!」
皇帝又看向我:
「祁月,你呢?這兩個,你想要哪個?」
天子垂問。
我迎著滿殿寂靜。
一字一句斬斷所有期許:
「我誰也不想要!我只要自由!」
我挺直脊背,望向那兩位天之驕子:
「你們每日爭來搶去,單數日到東宮,雙數日去元帥府,根本沒考慮過我本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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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完,撫掌大笑。
「祁家丫頭倒是實在!看來是真沒那狐媚心思。」
他轉頭瞥向蕭玉珩,眉梢一挑:「聽見沒?人家壓根沒看上你!白折騰這一場,丟不丟人?」
太子殿下笑容僵在臉上,默默低頭,用摺扇擋住了半張臉。
一旁的陸元帥也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戰術性望天。
假裝沒聽見自家兒子剛才那句突兀的「反駁」。
我爹見狀,徹底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哎呀呀!看這事鬧的!誤會,都是誤會!」
皇帝又饒有興致地看向我:「不過朕倒好奇,面對太子與明逸這般才貌家世皆頂尖的兒郎。」
「你當真就一點不動心?」
我挺直腰板,老實巴交:「回陛下,臣女承認,初見陸少將軍時,確實是色慾燻心,被美色所迷才出言調戲!」
「但我爹的擇婿標準其實也在理!高個腿長屁股翹,那都是優生優育的硬指標啊!」
「關鍵是,」我攤手,一臉務實,「他倆再完美,也不可能入贅我家。」
「我爹就盼個身體倍兒棒、能在家帶娃的贅婿,傳宗接代。」
「所以,臣女與他二位,絕無可能!」
一直沉默的陸明逸忽然抬眼,語氣篤定:「你對我心動過。」
我:「......額。」
這人是會抓重點的。
空氣瞬間安靜,只剩下我爹捂臉的抽氣聲。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離開養心殿時,太子與陸明逸並肩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