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婿臨門,我族譜單開一頁_第7章 太子收起摺扇
太子收起摺扇,斂去往日玩笑神情。
鄭重向我拱手:「祁小姐,前番多有冒昧,是為我一己私心,執念過甚。」
「給你與令尊平添煩憂,在此誠心致歉。」
陸明逸亦微微頷首。
聲音雖仍清冷,卻透著清晰歉意:「是我行事魯莽,強人所難,讓你受驚。」
兩人目光交匯一瞬。
終是各退一步,為我讓開前路。
我釋然一笑,攜著驚魂未定的爹爹,坦然走向殿外明淨天光。
翌日,聖旨再臨尚書府。
太監笑容滿面:「祁尚書教女有方,其女心直口快、秉性純良,龍心大悅,特賜俸祿翻倍。」
「另賞金錁十錠、玉如意一對。」
我爹捧著聖旨雙手直抖:
「這這這......陛下誇月兒心直口快?」
太監掩唇笑:「可不是,皇上說滿朝就缺這般敢講真話的性子。」
「還說祁小姐有個性、不諂媚,實在難得。」
皇帝明旨昭告天下。
盛讚祁尚書家風清正,其女赤誠純良。
一時間,朝野內外關於我「禍水亂國」的傳言頃刻煙消雲散,再無人肝妄議半分。
月上中天時。
我們父女兩對著一大桌子菜,幹了一杯。
我長舒口氣:「可算能安心宅家了。」
「爹,恭喜你俸祿高漲!」
他一飲而盡,「閨女兒!賀喜你恢復自由身!」
喝完,他就邊翻新到的貴公子花名冊邊叨叨:
「月兒放心,爹這次掘地三尺,務必給你找個最好的!」
我正湊過去瞧那些畫像。
院門外忽地傳來熟悉又低冷的嗓音。
「不必找了。」
陸明逸不知何時立在了門口。
依舊一身玄衣,眼神鎖著我。
「她看上的人,」他緩步走近,將佩劍輕按在石桌上,「自己來了。」
我差點噎住。
陸明逸自顧自坐下。
我爹見狀立即起身: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個兒聊啊!」
說完便溜得沒了影。
我尷尬地把花名冊一藏。
卻聽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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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最好的選擇。」他聲音冷靜而篤定:「全京城你找不出第二個。」
我有點想笑,「陸少將軍這是在毛遂自薦?」
他眸色一沉。
我朗聲:「天下之大,京城找不到,我就去城外找!江南、塞北、別國,好男兒多得是!」
陸明逸眉心微蹙,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卻又極快恢復平靜。
他仰首望向夜空,「你看天上明月。」
「嗯,看又怎樣?」
「祁月,『明與月』,你不覺得我們連名字都很配嗎。」
月光落在他俊朗的側臉,我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誠實點頭:「是配......但你不能入贅啊。」
「你可以嫁給我。」
「那我得先問問我爹。」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靠近。
清冽的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我抬眼便能看清他長睫投下的陰影。
他俯身,嗓音低沉得像誘哄:「不。」
陸明逸指尖抬起我的下頜,迫使我望進他眼底那片灼熱的深海,「你該問問,你自己的心。」
......
我失眠了。
都怪陸明逸那張臉,月光下看簡直要命。
我摸著發燙的臉頰,心裡那點可恥的悸動壓都壓不住。
沒過幾天。
蕭玉珩批完奏摺又來拜訪,說不會放棄。
我爹現在看著輪番登門的兩人。
左邊是丰神俊逸的少將軍,右邊是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眼睛都直了。
他搓著手,小聲勸我:「月兒啊,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我望著院子裡那兩尊「門神」,扶額嘆氣。
心動歸心動。
可這齊人之福,誰愛要誰要去!
這日,我剛從胭脂鋪出來。
懷裡還揣著新買的桃花粉。
就被兩道身影堵在了巷口。
蕭玉珩笑得溫文爾雅:「祁小姐,好巧。」
陸明逸抱劍倚牆,「去哪?」
我深吸一口氣:「你們到底看上我什麼了?!我改還不行嗎!」
兩人同時一怔。
蕭玉珩收起摺扇,難得正色:「那日宴會上,你為何不選我?」
他往前一步,聲音壓低,竟透出幾分委屈:「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屁股不夠翹?」
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陸明逸接著答,「說不清。」
他盯著我,眸色深得像夜,「只覺得你招惹了我,我沒理由放過你。」
「也沒打算放過。」
「這算什麼狗屁理由!」
我鄙視兩人一眼,頭也不回跑了。
巷子外圍滿看熱鬧的百姓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當夜,這場景便被編成了新戲文。
次日茶樓裡,說書先生聲情並茂:
「只見那祁家小姐冷臉拒絕,一句『改還不行嗎』,擲地有聲!」
「太子殿下黯然神傷,陸少將軍目光沉沉......」
「兩位爺的心吶,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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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我當著滿巷子百姓的面。
甩出那句「改還不行嗎?!」。
蕭玉珩和陸明逸像是突然頓悟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換了攻略物件。
比如現在——
「岳父大人,這是江南新貢的雨前龍井,您嚐嚐。」蕭玉珩笑得春風和煦,親自給我爹斟茶。
陸明逸動作利落地剝好一整碟核桃,推過去:「父親,補腦。」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
左邊太子奉茶,右邊少將軍遞果。
鬍子翹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條縫: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
手卻誠實地接過了茶,又拈了塊核桃仁。
我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涼颼颼開口:「爹,您這『不好意思』的語氣。」
「跟您昨兒收張大人那對玉貔貅時一模一樣。
」
我爹被嗆得咳嗽,瞪我:
「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蕭玉珩立刻溫聲接話:「月兒率真,甚好。」
陸明逸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