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熾熱_第7章 很久了
“很久了。”索賠男扭捏說。
王娜娜“哇”了一聲,雙眼立刻放光:
“你家裡還有誰啊?年收入多少啊?這小區的別墅是你租的還是買的?
“你的婚事自己能做主嗎?身上該不會揹著婚約吧?外頭有私生子嗎?心裡有白月光嗎?和前任斷得乾淨嗎?
“我們盈盈可不給人當替身,也再不幹喜當媽的事兒!”
她頃刻之間就問了一連串,這素質不去當專業媒婆簡直浪費人才。
看她大有繼續往下挖的架勢,我上前捂了她嘴,拽著她就要走,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是沈思少的班主任張老師打來的。
我本來不想接,對方卻不依不饒,不停撥號。
等我接起來,對方急匆匆說:“思少媽媽,你快去人民醫院。沈思少肚子疼得暈過去了,我已經帶著他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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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趕往醫院的路上我心神不寧。
那個我不知道究竟姓甚名誰的索賠男在前頭開車,時不時在後視鏡上看看我。
王娜娜握著我的手安慰我:“你彆著急,你以前把少少照顧得好得很,他身體素質槓槓的,不可能出什麼問題。再說他親媽不是豪門嗎?有錢人啥病都能治。”
前頭的索賠男卻哼了一聲:“他又不是沒親媽,給你打什麼電話。”
這一聲提醒了我。
我想了想,給蘇少晴打過去電話。
那邊一直沒人接聽。
我只好給她留言:【少少生病了,被老師送去了人民醫院,你看到訊息也儘快過去吧。】
等到了醫院,沈思少已經進了手術室。
是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動手術。
班主任說:“沈思少同學進手術前,一直給我說,如果他媽媽來了,請她別離開。他想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
我擠出個蒼白的笑。
這個“媽媽”,更可能指得是他親生媽媽吧。
沈熾也很快趕來,倒是蘇少晴一直不見身影。
安靜的手術室門外,只有一個掛鐘在靜靜數著時間。
手術結束後,沈思少被醫護人員送了出來。
麻醉已經開始散去,他也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他掙扎著,幾不可聞地喚了我一聲“媽媽”。
我上前握了握他冰涼的手,低聲說:“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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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少在病房裡安頓下來,護工也到位後,已經是傍晚七點。
倔強的小孩一直看著我,卻也耐不住藥效,握著我的手昏沉沉睡過去。
我慢慢抽出我的手。
我也該走了。
索賠男一直陪在病房裡,看我要走,立刻跟著我出了病房。
他誇張地說:“他要是繼續霸著你,我可要戳穿他的白日夢了。他不能趁他病,要我命啊。”
“怎麼就要你的命了?”我撇了撇嘴。
迎面正遇上外出買飯的沈熾,他像是有些意外:“要走嗎?等會少少醒來......”
索賠男徑直說:“讓他找他親媽去,十歲大的孩子了還到處亂認媽,真離譜。”
我輕輕帶上病房的門,往前走了幾步。
兩個男人也一起跟過來。
我回頭看沈熾。
即將步入婚姻的他,好像沒有想象中的容光煥發。
他消瘦地很厲害,在醫院明晃晃的白熾燈下,鬢角竟像多了幾根銀絲。
他到底也老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等少少醒來後,替我轉告他,以後別讓老師再給我打電話了。”
“可是,你是他媽媽!”
我一下子笑了,“沈醫生,我算哪門子的媽媽。你應該明白,我們兩個離婚了,我就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了。更何況......他的親生母親也愛他。”
他沉默了,甚至一貫挺拔的背都佝僂了。
“我,我已經取消了和少晴的婚禮。”他哧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我有機會和她重新開始時,我才發現,我的心裡全是你。你當初追求我時的熱情,你偶爾使小性子時的乖張,你送少少上學時在家門前一起擺出的頑皮的pose......”
他的眼神逐漸熱切:“盈盈,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和少少,都離不開你。”
“沒可能了。”我立刻拒絕。
他一臉的堅定:“我不相信,我們在一起時那麼快樂,我一定要把你追回來!”
我實在不想再捲入與他的是非。
每天他往店裡點外賣的事都夠讓我心煩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首問身邊的索賠男:“上次我吻你,你爽不爽?”
他因我陡轉的話題愣了一愣,接著很快點頭。
“好,再讓你爽一次。”
我對沈熾說:“看仔細點兒!”
我伸手就勾上了索賠男的脖子,踮腳壓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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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鬆開時,索賠男呼吸如喘,臉色紅透,鼻尖上都是汗珠,眼睛還是眯著的。
等睜開眼睛,他身子忽然一抖,像是從一場夢裡驚醒。
接著他就跟兔子一樣,撒丫子跑地不見人影。
我目瞪口呆片刻,回頭看沈熾:“如你所見,我已經開始了新的感情,並且享受其中。你怎麼樣我都不再感興趣,請你也不要再做無聊的事。”
他一臉的便秘相,彷彿在旁觀剛才的那個吻裡遭受了重擊,卻又不甘願放棄:“不不,你只是一時衝動,而且遇人不淑。你看看你的小男友,他吻完就跑,完全靠不住。盈盈,這些我都不介意,只要你肯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