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死了_第7章 臣妾已經好多了
臣妾已經好多了,不如就替娘娘侍疾吧。”
“嗯,那便你來吧。”我頭都沒抬,答應了。
蕭柏這個皇帝做的輕鬆,內閣幾位大人十分能幹,不少事情都是決定好了報上來同他知曉,難怪他整日里只有這些個勾心鬥角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還有心思算計這個女人,算計那個女人,哄得這麼多女人都以為自己才是蕭柏心尖上的人。
等他死了,我這個太后自然是要垂簾聽政的,眼下正是插手政務的好機會。
我可不想陪淑妃這個腦袋空空的女人玩什麼爭寵的把戲,她要守著蕭柏,那便守著吧。
蕭柏是要醒的,待父親回京,他也該做個明白鬼了。
父親回得很快,大抵是在半路上聽說了京中的事情,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他一回來就遞了牌子要進宮,我沒應允。
休息了一日,我才召他進了宮。
長定宮眼下正是最火熱的時候,一改往日清冷的模樣。
父親同我已有七八年未見,他的兩鬢都已經白了,往日挺立的背也佝僂了不少,顫抖著手要跪下同我行禮。
我鼻頭一酸,連忙扶起他,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叫出了那聲日思夜想的“爹爹。”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髮髻,終於落下淚來:“我的容兒,辛苦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撲在他懷裡痛哭了出來。
這家中,沒有人比爹爹還更苦了。
祖父早逝,他還未及冠便承爵,這四十多年送走了他的母親、妻子、摯友、弟弟、弟媳、侄女、兒子、兒媳、孫子、外孫,差點連我這個女兒都已經死過一回了。
我不知曉他有沒有後悔,為北境人民、為這天下蒼生,嘔心瀝血這麼多年。
他向來光明磊落,而他的家人卻死在了這些陰謀詭計之下,死在了明爭暗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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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與父親有書信來往,但許多事並不好寫在紙上。
許多東西需得親眼所見,才能放下心來。
“你長嫂的事情,為父已經聽說。到底是我們家對不住她,等此事了了,還是將她同你兄長葬在一起吧。”
長嫂的死是我心裡過不去的坎,若不是我疏忽,也不至於讓她揹負那樣的名聲死去。
不過沒關係,有些事我連父親都沒說。
我會補償長嫂的。
“兄長生前就同我說過,他和長嫂在京郊的山上定情,我便自作主張將他同長嫂埋在那處了。”
父親微微一愣,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預設了。他見慣了生死,倒也不在意這些。
“這樣也好。我為重章改了母姓,改名換姓後,就讓他走仕途吧。鎮北將軍到為父這裡,就算了吧。”
我略有些吃驚,將重章送走雖是我的主意,沒想到父親竟然為他考慮了這麼多:“可這樣的話......”
“無妨,”他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還有云陽嗎?待我百年之後,便讓他做個無權的侯爺罷了。”
不會有機會了,我看著父親的白髮,有些不忍告訴他。
將軍府中那個八歲的侄子,已經被人下了毒,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大抵是我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猜到了什麼,他本就佝僂的背又彎了一些,捧著茶杯閉上了眼:“一切都是命,罷了,罷了。”
是命嗎?
不,我從不相信命。
蕭柏醒得很突然,我和父親還沒喝完一盞茶,胡公公便親自來報,說皇上醒了。
最重要的戲開場了,我這個主角是萬萬不能缺席的。
我一進殿,蕭柏便變得有些激動。看著我“唔唔”地叫著,瞪大了雙眼。
他如今口不能言,又渾身動不了,想必看到我也是十分驚訝。
我換了副傷心欲絕的表情,紅著眼撲了上去:“陛下,陛下您醒了!”
我埋在他的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旁人見了只以為我們之間感情甚篤,情深意切。
我哭得不能自已,一旁的大臣紛紛勸我不要太傷心。蕭柏死死盯著我,眼裡都是看不透的深意。
想必他已經知曉了一切,也明白是我在背後算計了一切。
但那又如何,他馬上就要死了。
留著他,只不過是我需要一道名正言順的聖旨。
蕭柏已經病入膏肓,顯然時日無多,幾位閣老還有更在意的事情。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啜泣著退到一邊,由著幾人上前。
“陛下,這是您讓臣等擬好的聖旨,是否要蓋上玉璽昭告天下?”
蕭柏看了一眼聖旨,隨後又死死地盯著我。我恍然大悟,擦了擦眼淚:“臣妾同陛下的心意是一樣的,六皇子很好,能擔此大任,臣妾並無異議。陛下若是同意,便眨三下眼,臣妾叫人取來玉璽蓋上。”
蕭柏看向我的眼裡有不解、困惑,彷彿沒想到我竟然會同意立六皇子為太子。
不過他到底還是妥協了,眨了三次眼,同意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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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來玉璽蓋上章,這份詔書已成,六皇子成為了太子。
見蕭柏有些疲累,眾位大臣功成身退,紛紛告退。
蕭柏依舊死死盯著我,我看著他,問道:“陛下難道是有要事交代臣妾?”
他眨了眨眼,我點了點頭:“太子也一併留下聽聽吧。”
淑妃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她身邊的嬤嬤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