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賣掉我的爸媽要移民，海關是我_第九章 9三個月後

第九章

9

三個月後。法院。

我坐在旁聽席上。

被告席上站著三個人。

林建國。王秀蘭。林若溪。

檢察官讀完了起訴書。

走私罪，洗錢罪，遺棄罪，兒童拐賣罪。

涉案金額兩個多億。證據確鑿，賬本、流水、人證、物證，一樣不少。

林建國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我認罪。”

全場安靜了。

王秀蘭也跟著點頭：“我也認罪。是我乾的。”

林建國轉過身，看著我。

隔著法庭的距離，他的眼睛渾濁、疲憊，像一個真正的老人。

“她是我們的女兒。二十年前，是我們把她賣掉的。走私也是我乾的。我都認。”

法官問：“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建國說：“有。我女兒林若溪，什麼都不知道。”

“她沒有參與走私，也不知道錢是怎麼來的。她是無辜的。”

王秀蘭哭著說：“對！若溪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判她！”

“她還要出國，還要上學，她是無辜的，求求你們放過她！”

林若溪站在被告席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法官看向她：“林若溪，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錢是怎麼來的......”

我站起來。

“法官，我有補充。”

全場看向我。

我走到證人席，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林若溪不是無辜的。她知道一切。”

林若溪的臉刷地白了。

我拿出一份銀行流水。

“這是林若溪的海外賬戶。過去三年，她名下一共收到五千三百萬轉賬。全部來自她父母的走私渠道。”

林建國喊起來：“那是我給她的！她不知道錢是哪來的！”

我看著他。

“她不知道？”

我拿出手機截圖。

“這是林若溪跟朋友的聊天記錄。她親口說——我爸做的生意雖然不乾淨，但賺得多，我才不管呢。”

全場譁然。

法官問：“林若溪，這是你說的嗎？”

林若溪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繼續說。

“她不僅知道。她還心安理得。”

“她四歲就知道爸媽把我賣掉換錢，享受到第一筆踩在別人血肉上的利益。”

“她知道父母做的是灰色生意。她不在乎。”

“她從來沒有愧疚過。”

林若溪癱在被告席上，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法官敲錘，宣判。

林建國，二十年。

王秀蘭，十五年。

林若溪，五年。

林若溪被帶走的時候，回過頭看我。

“姐......你真的要這麼狠嗎？”

我看著她。

“你喊我姐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年他們賣掉的那個女兒，只比你大三歲？”

她沒有再說話，哭著被押走了。

我走出法院。

陽光很亮，亮得我眼睛發酸。

二十年了。

我終於把所有的賬，都算清了。

一年後，我升了職。

有一天我下班，走出海關大樓。

門口站著一個人，是個老太太。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

“笙笙，你媽在監獄裡病了。想見你一面。你去看看她吧。”

王秀蘭的姐姐。我的姨媽。

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她當年賣掉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未來再見我一面？”

老太太哭了。

“她知道自己錯了......”

我搖搖頭。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在監獄裡待不下去了，想讓我去求情，把她弄出來。”

“二十年前，她在麵包車外面，看著我哭。她沒有心軟。現在，我也不會。”

“他們的女兒，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活下來的林笙是孤兒，無父無母。”

我轉身走了。

老太太在後面喊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我沒有回頭。

手機響了。是同事打來的。

“林處，有新案子，來看看？”

我大步向前：“來了。”

我走進海關大樓，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我身上。

我不是被拯救的。

我是靠自己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