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我,我想靜靜_第5章 是
「是。」
感謝南錦,我和她鬥智鬥勇這麼多年,編起謊話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爹,八年前陳世子以一人之力剿滅虎山土匪,他的聰明機智、英明神武、英俊容顏早就深深將我折服,我從那時起就深深愛上了他。」
我瞥見陳笙的眼角直抽抽。
我爹:「不是,你不是喜歡陸家那小子嗎?」
我:「他其實是陳世子的替身。」
寂靜。
書房裡一片寂靜。
良久之後,我爹嘆口氣:「便是喜歡人家也不能造這樣的謠。」
他讓我跟陳笙道歉。
我能屈能伸,爽快地跟他賠禮道歉。
陳笙道:「過幾日公主會替我舉辦接風宴,屆時你在眾人面前澄清即可。」
我:「!!!!」
這跟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我大驚失色。
陳笙笑得很開心。
有人敲門。
是我娘帶著南錦過來了。
剛剛還受了驚嚇,面色蒼白的南錦,這會兒忽然全好了,不僅換了身衣裳,還特地重新上了妝,端的是清麗可人,娉婷秀雅。
我爹蹙眉:「你們來做什麼?」
我娘道:「錦兒知道你最近勞累,特地給你煮了安神湯。」
南錦便把手中的湯盅放到案几上。
陳笙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這位是?」
南錦小臉一紅,害羞地垂下脖頸。
我娘道:「是我孃家侄女,南錦。」
陳笙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你們家的親戚啊,方才我在內獄附近瞧見她威逼利誘車伕丟下王姑娘先走,還以為是你們家哪位脾氣不大好的千金呢,原來只是個親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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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懵了。
南錦一怔,臉「刷」一下漲紅了。
我爹蹙眉:「怎麼回事?」
南錦慌忙抬頭,眼眶微紅:「世子誤會了,我是受到了驚嚇才會讓車伕先走的,並沒有威逼利誘。
」
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眼淚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溼漉漉的眼睛,倔強又堅定地看著陳笙,彷彿岩石縫中拼命生長的雜草。
陳笙:「是嗎?我不信。」
南錦有一瞬的呆滯。
我忍不住笑出聲。
南錦看了我一眼,神色愈發可憐:「是表姐在世子面前說了什麼嗎?表姐,我知你一向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平白無故汙我名聲啊!」
她低低啜泣。
我娘恍然大悟,看向陳笙:「世子有所不知,我家阿靜一向頑劣,不比我這侄女懂事。她若是在你面前說了什麼,你不必當真。」
又看向我,厲聲道:「越發不像話了,還不跟你表妹道歉!」
我當她放屁。
陳笙嗤笑一聲:「奇了,我還是頭一次見當孃的不維護自己的親女兒,反去幫著外人。」
我娘臉色一變。
我爹的臉也沉了下來。
我淡淡道:「也不算稀奇,畢竟這位夫人方才已經為了她的寶貝侄女和我斷絕母女關係了。」
我娘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爹終於動怒:「怎麼回事?」
「只是一時氣話......」我娘尷尬地解釋。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陳笙是在幫我出氣。
他有這麼好心?
我送他出去,他果然跟我提要求:「你要不要來替我做事?造謠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很好,是個有眼光的人。
我一臉懵地看著他:「世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他笑起來:「不願意?那就好好想想怎麼在接風宴上澄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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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和我娘大吵一架。
這麼多年,我爹對我娘一直很愛重。
雖然不贊同她的做法,卻不怎麼幹涉她管理內宅。
他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娘和我的母女關係能得到改善,沒想到,我娘直接觸犯了他的底線。
就算是氣話也不行。
他很生氣,勒令我娘將南錦送回南家。
我娘自然不肯。
南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竟然撞柱,以死明志。
她當然沒死成。
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抱著南錦說,如果要趕走南錦,她就和南錦一起去死。
我爹沒有法子,最後奪了我娘一部分管家權給姨娘,算是給了我一個交代。
我很感動。
結果我爹扭頭就罰我跪了祠堂。
「不是,爹,我是苦主。」
「我罰你,是罰你造謠生事,中傷他人。為父一生光明磊落,你這般小人行徑,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我小聲道:「先前你還教我套麻袋打南錦呢,這可一點都不磊落......」
我爹噎了半晌:「這叫隨機應變,具體問題具體對待。」
他也就罰我跪了半個時辰,多了他也捨不得。
第二日,南錦藉著道歉的名號,一大早就到了我院裡。
她額上還裹著紗布,有淡淡的紅色透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是她親手做的早點。
她說:「你娘還挺讓人感動的,不過這都是她應該做的,我娘要是沒死,也會這般維護我。」
我沒鳥她。
她又說:「原來你喜歡陳世子。」
我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你要是敢打陳笙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成功激怒我讓她很得意:「是嗎?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我瞪她。
她慢條斯理地將早點取出來,甜膩的香氣飄出來,她忽然捂住嘴巴乾嘔了一聲。
我狐疑地看著她。
她露出慌亂的神色:「你別亂想,我就是最近腸胃有些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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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給陳笙辦的接風宴,其實是打著接風名義的相親宴。
端京城中未婚的官家小姐,大半都被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