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共苦!_第8章 你想多了
【你想多了,我跟你哥純君子之交。】
他是個很成熟很有想法的人,跟這種人聊起來不費力。
但是我也知道,男人如果完全沒有想法,他們是更願意跟男人玩的。
既然他們在你身上花了時間,那必有所圖。
這天依舊是我送周延川回家。
他問我要不要進去坐坐。
我笑著搖搖頭。
「不用了,今天吃的有點多,我還得回去夜跑。」
我一個離過婚的、30+的女人,早就過了相信愛情從天而降的年紀。
至於肉體關係,最近在調理身體,禁慾。
回到家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
從電梯出來就看到陳易等在我家門口。
他靠著門坐在地上,兩條大長腿蜷縮著,顯得有些可憐。
我看了他半晌,抬腳踢了踢他。
他晃了晃腦袋,雙眼朦朧地抬起頭。
「你發燒了。」
陳易倒在了我家門口。
我在置之不理和補一刀之間, 憑著最後的良心壓下了惡念,通知了他的助理。
我用腳扒拉開他,進了房間。
大概四十分鐘後聽到聲響, 人應該被拖走了。
我聳聳肩。
管他呢,反正發燒又燒不死人。
而這件事似乎對陳易的打擊特別大。
他穿著病號服再次衝到了我面前。
眼睛有些紅, 帶著血絲。
「你不會這樣對我, 黎想不會這樣對我, 她永遠不會對我不管不顧。」
這話就很微妙。
他說「黎想」,他說「她」。
就好像他嘴裡說的不是我一樣。
但其實我也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那個默默保護陳易的黎想。
那個幫陳易掃除障礙,讓陳易好好讀書的黎想。
我時常想起都會覺得弱智、傻氣。
還有那個為陳易痛不欲生的黎想。
我怎麼會做出那樣懦弱、蠢笨又尷尬的事呢?
可那確實是我。
而我甚至不能共情當初的我。
但這並不妨礙我垂下眼眸、悵然若失。
「晚了。」
「陳易,我們之間隔了太多, 回不去了。」
痛嗎?
陳易是痛的。
眼中的痛,沉重的呼吸,幾乎彎下去的腰。
「我會把夏知送走。」
這就好像是他對我的承諾。
但他食言了。
在他決定送走夏知的第二天,夏知把他睡了。
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夏知彷彿勝利者一般炫耀:「他是我的了。」
我卻笑了。
夏知出局了。
陳易這個人啊, 曾經我覺得他遺世獨立,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後來發現有一個字能夠很好地概括他的特性,那就是「裝」。
他明著討厭夏知、拒絕他的表白,實際卻對她情根深種,多年難以忘懷。
是他專情嗎?
他要是真的專情就不會和我在一起。
我和他一路走來,陪著他、幫著他, 我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 可到最後他卻覺得我只配陪他吃苦。
他享受著我的好,又懷念著夏知的好。
他到底愛誰?
曾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後來我發現, 他大概誰也不愛。
他只愛他自己。
而夏知呢?
一個心高氣傲、睚眥必報的大小姐。
在發現自己放下身段依舊被陳易厭棄的時候,她大概會像小時候那樣,開始她的報復了。
狗咬狗, 一嘴毛!
我心情極好地哼著歌收拾行李, 準備去首都出差。
這次的行程半個月, 主要是學習、交流。
我的行程還沒結束,夏知就幹了件大事。
她帶著臉上的巴掌印、脖子上的掐痕, 以及體內陳易的生物樣本到警局報案, 說陳易強暴她。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有些恍然。
陳易要坐牢了?
這訊息是周懷寧告訴我的。
我的沉默讓她心生疑竇。
「你不會心疼了吧?」
我失笑。
「沒有, 只是有些不真實。」
我從首都回來, 陳易已經被收監。
任何案子想要審理下來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夏知咬死了不鬆口, 滿心滿眼都是報復。
整個案子從立案偵查到起訴審判,花了將近一年。
期間,無數人來向我打聽訊息, 還有攛掇我出面幫忙的,都被我不硬不軟地擋了回去。
我的日子還在繼續。
陳易和夏知的糾纏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唯一值得提及的是, 期間陳易的律師曾替他帶過一句話。
問我,有沒有後悔遇到他。
我沒有給他答案。
但自己卻想了很久。
我想大概是不後悔的。
那些日子太苦了,苦得像浸在冰水裡,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而孤單是更磨人的東西, 像藤蔓纏上脖頸,勒得你喘不上氣。
那時候多需要一個人啊。
哪怕只是坐在你旁邊, 和你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都會讓你覺得沒那麼難熬。
後來他確實不好,那些不好像針一樣紮在心裡, 一碰就疼。
可那些陪伴卻是真的。
是他的存在讓我有了得以喘息的縫隙。
所以,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呢?
至少在那段日子裡,他曾是那個讓我覺得日子沒那麼苦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