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共苦!_第5章 原因無他
原因無他,我剛才給他發了兩張照片,一個影片。
照片裡夏知裹著浴巾,陳易打橫將她抱在懷裡。
另一張陳易單膝跪地,夏知的腳踩在他的大腿上。
影片就更有意思了。
酒店房間裡,夏知背對著鏡頭脫掉了外套,陳易領帶凌亂,拉上了窗簾。
「你怎麼會有這個影片?」陳易的聲音很沉,「你找人拍的?」
我老神在在地搖搖頭。
「不。」
「但拍這個影片的人先找到的是我。」
「要價 400 萬。」
「我不願意花這個錢,就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了他。」
「我們沒有......」夏知急赤白臉。
我沒理會她,目光還是落在陳易身上。
「有沒有不重要,不然你不會花這個四百萬。」
我知道他們大機率沒有真的上??。
夏知還拿著喬。
她不會那麼快就讓陳易碰她,不然她的身價就會大打折扣。
但是不重要。
這東西沒法自證。
醜聞的殺傷力絕對高於 400 萬。
「我沒曝光這些,是因為公司我也佔股,股市動盪我也虧。」
「但是陳易,別逼我。」
說完,我向電梯走去。
電梯從三層下到負一,等到開門,陳易已經走了過來。
他沒再說話,一路沉默。
我們取號,等待。
工作人員問:「是否確定要離婚?」
我說:「確定。」
陳易的聲音也傳來。
「確定。」
二十四年的羈絆,五年的婚姻,一個剛到來就逝去的孩子,終於劃上了句號。
從民政局出來,我抬頭看天。
那一刻我的鼻頭是有點酸的。
莫名的情感觸動,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就很突然地,我開著車,兜兜轉轉上了高速,然後一路疾馳,回到了我和陳易曾經生活的城市。
我去了公墓,祭奠了外婆,又去陳易爸爸墓前坐了一會兒。
那個高大的男人曾經對我說:「想想要保護好小易哦,不過首先要保護的還是你自己。」
從小我就不理解外婆。
為什麼總是要把我當男孩子養,剪短我的頭髮,不讓我穿裙子,還讓我鍛鍊。
她不讓我接受別人的東西,不管是小零食還是小禮物。
初中的時候有人給我遞情書,我覺得很有意思,外婆卻憤怒地將情書撕碎,又躲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她的偏激一度讓我叛逆地和她對抗。
甚至離家出走。
外婆第一次打我,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又抱著我哭。
「我不行了,陪不了你幾天了。」
「以後你怎麼辦?」
「你不能走你媽媽的老路,你會毀了你自己的。」
她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她沒法告訴我,美貌的福利吃一次就會讓人上癮,吃多了就成了廢物。
她沒有一天安生。
她生的漂亮女兒,未婚生子,跟人私奔,破壞別人的家庭,自私自利。
她只想要她女兒的女兒活成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我想,我應該是沒有辜負她的吧。
但我也是擾了她老人家清淨的。
曾經一度總在她墓前哭。
現在好了。
我啊,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好過。
十、
我和陳易在財產分割上花了一點功夫。
該轉移的轉移,該過戶的過戶。
當初起草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律師就告訴過我。
「如果求速度,可以在財產上放點水。」
「如果求利益,可能就比較磨時間。」
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最終以一個比較公允的態度做了財產分割。
當初簽字的時候陳易沒有仔細看。
等到他回過頭再去看那份檔案,他沉默了很久。
「你越來越像一個理性、成功的商人了。」
「沒讓你吃虧。」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工作越來越忙。
和陳易的交集也越來越少。
夏知開始進組,對於給別人作配,她很不開心,對著誰都甩臉子。
這是徐太太過來健身的時候跟我說的。
她丈夫是那部劇的投資方,陳易走的就是他們家的關係。
於是導演的苦水也就直奔他們家而來。
徐太太很不理解:「陳易到底中意她什麼?也不年輕,也不是絕美,性格更是一般,自討苦吃嗎?」
我託著她的腰,讓她深呼吸。
同時笑著說:「吃不到的總是香的,得不到的總是好的。白月光這個東西,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而我好像也成了白月光。
那一天,陳易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問我:「家裡的洗髮水用完了,你買的是哪個牌子的?」
那會兒我正在跑步機上,氣息有些重。
「阿姨定期採購的,你可以問她。」
陳易停頓了幾秒:「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我沒理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兩天,凌晨的時候,他的助理打來電話。
「太太,陳總喝多了,不讓我碰,您能過來接一下嗎?」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
回了他三個字:「接不了。」
當天下午,陳易的電話再次打來。
聲音有些虛弱。
「醫生問我有沒有什麼藥物過敏,我不知道。」
那會兒,我後知後覺感受到了異樣。
我沒有作聲,我能聽到電話那頭他很輕的呼吸聲。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相對無言過了。
他很忙,我也很忙。
我們開口對彼此說的總是重要的事,不帶一句廢話。
有人說,夫妻之間說的廢話越多,幸福指數才越高。
夫妻是什麼?
是即使很無聊,我也願意陪著你虛度光陰。